林冲点点头，转身往帐内走。
燕青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头是笔墨纸砚。陈正也跟了进来，帮着研墨。
林冲坐下，提笔想了想，落笔写道：
写了几行，又觉得不妥，揉了纸团扔到一边。
他重新坐下，又拿了张纸，这回写得慢些，边写边想。
进来的是王虎，刘彪的亲兵队长。林镇国公，我家将军问，今晚的粮怎么发？
林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继续写折子，这回顺畅多了。干墨迹，递给陈正："你看看。
陈正接过来细读，折子上详细写了杭州的情况：刘彪如何杀周敬之来降，马成如何见风使舵，三股势力共计一万多人如今尽归朝廷。末了还提了建议，说这些人可以打散编入各营，免得日后生乱。
陈正提笔改了，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封好。
燕青回头。
燕青走后，帐内安静下来。
夜色已深，营地里点着火把，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远处是杭州城的轮廓，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林冲没回答，目光望向南边。海的方向，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
三天后，京城。
御书房里，武松正在批折子。
这几天折子特别多，都是各地来的请安折、报喜折、求赏折。打赢了方天定，创建了大武朝，四方都在往京城凑热闹。
太监不敢再说话。
进来的是燕青，风尘仆仆，一脸疲惫，显然是连夜赶路。臣燕青叩见陛下！
燕青站起来，从怀里掏出折子双手递上："林教头让臣来送折子，杭州的事都写在里面了。
武松接过折子，展开细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最后哈哈一笑："好！林教头果然没让朕失望！
武松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
方天定被擒了，大楚灭了，但陆文龙还在。这个人当过大楚的丞相，手里可能还有人有钱，逃到南洋去了，鬼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燕青在一旁等着，不敢出声。
他顿了顿。
燕青应了一声，却没退下，尤豫着说："陛下，臣还有一事……"
武松沉默。
这是实话。大武朝刚创建，水师几乎没有，海上的事根本管不了。陆文龙要是真逃到南洋去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办法。
燕青行礼退下。
武松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又把林冲的折子看了一遍。
杭州的事算是了结了，一万多残兵归顺，周敬之死了，刘彪马成都降了。这算是个好消息。
但陆文龙……
他皱了皱眉。
这个人跑了，象一根刺扎在心里，不拔出来总觉得不踏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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