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顺着血管直冲头顶——她知道,这次撑不过去了。
余光里,她看见朱允炆从柱子后探出头,看见真朱元璋提着剑从殿内冲出来,看见吕氏被侍卫按在地上时还在尖叫“不是我”。意识模糊的前刻,她攥着半块玉佩笑了——至少这次,朱雄英是安全的。
剧痛炸开时,她听见玉佩彻底碎裂的轻响,像极了那年朱雄英生辰时,她亲手摔碎的琉璃盏。
“皇祖母!”
朱允炆的哭喊越来越远,李萱的视线落在奉天殿的匾额上。洪武三年的风卷着牡丹花瓣掠过,落在她逐渐冰冷的脸颊上——真好,又是春天。
再次睁眼时,李萱正趴在朱雄英的书桌上,鼻尖蹭着张描了半的“国泰民安”。孩子的毛笔滚在脚边,砚台里的墨汁泛着新鲜的光泽。她摸向心口,玉佩的裂痕果然消失了,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像道未愈的伤疤。
“皇祖母,你流口水啦。”朱雄英的笑声在头顶响起,带着墨香的小手递来块帕子,“吕姨娘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别吵你呢。”
李萱接过帕子的手抖了抖,看见书桌上放着盒芙蓉糕,描金食盒的边角印着忍冬花。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糕点上,粉色糖花在光尘里轻轻颤动,像极了濒死时看见的牡丹花瓣。
她缓缓勾起嘴角,将帕子按在眼角——这一次,该轮到她送吕氏份“大礼”了。玉佩的白痕在掌心发烫,李萱知道,986次轮回的债,该开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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