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刚玉看着侯亮平坚决的神色，知道劝不动了。
他点点头：“行。这事我来安排，你放心吧！”
“不过他们老在报纸上鼓捣这些，影响太坏了。我听说，沙书记都发了几次火了。咱们是不是再想想办法？”
侯亮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他们闹吧。现在闹得越大，将来……打脸来的越重。”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个郑富国。你从你们法院系统内部查一下，他包括他的律师代理的那些案子，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这件事，不是判个庄严就能了结的！”
“我明白了。”肖刚玉站起身，“我回去就安排。”
肖刚玉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我侯亮平。”
“侯厅长，您说。”
“庄严那个案子，明天移送检察院。我跟赵东来打过招呼了，你跟进一下，让他们加快审查，尽快起诉。”
“明白。”
“嗯！”侯亮平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厅长，我听说……有人在查岩台王宏斌那个案子。”
侯亮平眉头皱起：“谁在查？”
“还不清楚。对方很谨慎，不过那边说，看着像是……系统内的人。”
“怎么会有人突然查这个？”
“我问了，并没有！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查这个，不过您放心，不会查出任何东西来的！”
“嗯！让那边盯紧点。”侯亮平声音沉了下来，“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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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当爹的，不知是鬼迷心窍还是被人收买了，硬是拉着闺女到公安局改口，说姑娘是自愿的。后来王宏斌那王八蛋就撤案了，放了。”
孙海平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可这王宏斌真不是个东西，你说你都出来了，还去骚扰那姑娘。还动手动脚的，那姑娘才二十岁，哪里受得了这个？最后……跳楼了。”
“后来呢？”他问，声音平静。
“后来？”程度冷笑，“那当爹的听说闺女没了，懊悔得要死。抄了把刀去找王宏斌拼命。”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哪是那些人的对手？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被派出所关了好几天。放出来之后……也喝药跟着去了。”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家里就剩个母亲。听说到京州告了几次状，也没人理。回去之后……直接疯了。”
程度说到这儿，眼圈已经红了。
他一拳捶在桌上：“这帮人真他娘的太不是东西了！早晚落在老子手里，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办了！”
孙海平还是没有说话。
程度盯着他：“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孙海平说，语气依然平静，“可生气有什么用呢？办这么多年案子，什么事没见过？习惯了。”
“习惯了？”程度眼睛瞪大了，“两条人命啊！再加上一个疯了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你说习惯了？”
孙海平抬起眼，看着他：“我说的习惯，不是对这种事麻木。是说，光生气没用。得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办。”
“况且，你说的这些，和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程度急了，“人都是被他们逼死的！”
“证据呢？”孙海平问，“你自己都说了，强奸案是受害人家属主动和解撤案的。老父亲是自杀的，姑娘也是自杀的。这些都是结论。你说他们是被逼死的，得有证据。”
程度愣住了！
“你脱离一线太久了，你多久没正经办过案子了！”孙海平继续说，“从我们办案人的角度来看，一切要讲证据，不能讲情绪。”
“你现在说的这些，都只是听说，就算是事实，但没有一样能摆到台面上的证据。”
程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啊，他不办案子确实太久了。
自从调到汉东，先在省厅科技处当副处长，后来跟着祁同伟当了大管家，再后来又回科技处升了处长。
这些年，他坐在办公室，离一线办案越来越远。
远到……已经快忘了办案最基本的原则——证据。
“那姑娘和父亲的死因，都被认定是自杀。”孙海平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应该是事实。至于他们是不是被逼的……除非你能找到直接证据，否则连案子都立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也是老警察，该知道这种证据有多难找。”
程度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半晌，才从指缝里挤出声音：“那个母亲现在也疯了，具体情况没人说得清。这……怎么跟书记交代啊？”
孙海平看了看他，缓缓道：“书记是让你查，又没说让你办案。你把查到的、听到的，如实汇报就行了。看看书记怎么说。”
程度无奈的点了点头！
“走吧。”孙海平看了看表，“也快下班了。晚上一起喝两杯。”
程度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孙海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发愣了！心里憋着也没用。喝点酒，说说话，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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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宿舍七号楼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高育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内参简报。
吴惠芬端着一杯刚泡的茶过来，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郑富国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吴惠芬开口。
高育良从眼镜上方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简报：“说什么了？”
“东拉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