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东西,是从滇南那片常年被毒瘴笼罩的深山里带出来的。微趣小税 首发”
“传说中,它是古滇国献王用来炼制长生药的主料之一。”
两个壮汉抬着一个盖著红布的玻璃柜走了上来。
红布掀开。
玻璃柜里,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只有一截已经枯萎,呈现出褐红色的东西。
它大概有婴儿手臂粗细,表皮干瘪起皱,像是一截风干的老树根。
没有芝顶,显然是个不完整的。
但在那干瘪的表皮之下,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些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像是血。
“这是肉芝?”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太岁?”
“怎么看着像是个死孩子的手?”
下方的议论声作响。
解厌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腹部的那只麒麟断手,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咚!
体内一股极度渴望的饥饿感,瞬间冲上脑门,饕餮也醒了
【万蛊本源】在他的血液里疯狂运转,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
吃!
吃掉它!
解厌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盯着那个玻璃柜,眼底的金芒再也掩饰不住。
“肉芝”
解厌低声呢喃。
这东西确实是太岁的一种,但绝不是普通的太岁。
它是用“痋术”喂养出来的。
在那截干枯的肉体里,封存著某种几千年前的活性细胞。
“此物名为‘血肉芝’。”
台上的老者介绍道,“据说是从献王墓的外围风水眼里挖出来的。“
”虽然已经枯萎,但只要切下一片含在嘴里,就能吊住一口气,乃是救命的圣药。”
“起拍价,五条大黄鱼。”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条。”
话音刚落。
对面包厢的珠帘猛地被一只手掀开。
陈皮阿四那阴沉的声音响彻全场。
“十条。”
他甚至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直接叫了底价。
这不是竞拍。
这是宣告。
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东西他陈皮看上了,谁敢抢,就是跟他过不去。
下方的散座里,原本有几个跃跃欲试的富商,一听是这位活阎王的声音,刚举起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在这长沙城,谁不知道陈皮阿四的手段?
那是为了一个铜板能杀人全家的主儿。
台上的老者笑了笑,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四爷出价十条,还有哪位”
“二十条。”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的另一个包厢里传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时,随口加了个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个包厢的珠帘被一只修长惨白的手挑开。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披着墨狐大氅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手里端著茶盏,神色淡漠。
“解解当家?”
“是解厌!解家疯子少爷。”
“就是他,现在是解家当家人。”
有人认出了他。
陈皮阿四抓着珠帘的手猛地收紧,几颗珠子被他捏得粉碎,下部分的帘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他那双三白眼死死盯着解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残忍。
“解厌。”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虫没喂饱你?连这种干树皮也要跟我抢?”
解厌放下茶盏。
瓷杯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可闻。
“四爷误会了。”
解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质感的穿透力。
“这东西对你来说是树皮,对我来说”
他抬起眼皮,看着对面的陈皮。
“是饭。”
“既然是拍卖,那就是价高者得。”
“怎么?四爷,玩不起?”
最后三个字,解厌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一样抽在陈皮的脸上。
陈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果盘被震得跳了起来。
“三十条!”
陈皮咬牙切齿地吼道。
“四十条。”
解厌紧接着跟上,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五十条!”
“一百条。”
解厌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轰!
全场哗然。
一百条大黄鱼!
这在长沙,足够买下半条街的旺铺面,或者装备起一个团的兵力。
就为了买这一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干肉?
这是疯了?
这两人,纯粹是在拿钱斗气。
陈皮阿四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虽然接手了城东的盘口,手里有了点闲钱,但一百条大黄鱼对他来说,就是伤筋动骨的巨款。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面子。
如果今天在这新月饭店,被解厌给压下去了。
他陈皮以后在长沙城还怎么混?
“解厌!”
陈皮阿四猛地站起身,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他指著解厌,眼神里全是杀意。
“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陈皮。”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我刚才说了。”
“这东西,我要吃。”
“你牙口不好,吃这种硬东西容易崩了牙。”
“还是留着钱,去找点软的吃吧。”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