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回家吧。”
杨帆立刻应声:“哎!好!车就在前面!”
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无人说话。陈静茹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着眼。窗外的流光溢彩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墨迹和草木灰的气息。
当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单元楼下时,崭新的电梯轿厢正安静地停在底层,不锈钢门光可鉴人,倒映着路灯温暖的光晕。陈静茹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初夏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她抬头,望向自家阳台的方向。那里,没有灯火通明,只有一片沉静的黑暗。但陈静茹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有她亲手侍弄的花草,有她铺着毛毡的书桌,有她画了一半的山水,更有那盆伤痕累累却重获新生、断处萌新绿、静待晨光的玉树。
她的根,深扎在那里。她的枝叶,曾历经风雨雷电,也曾在万众瞩目下舒展。而此刻,喧嚣散尽,她只想回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寂静的土壤中,在无人注视的深夜里,静静地呼吸,等待下一个平凡的黎明。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扇通往寂静与根系的单元门。步履沉稳,背影在路灯下拉长,融入夜色,也融入那份独属于她的、历经波澜后重归沉静的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