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天,连忙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王建军扛起那捆沉重的废品,走在前面。小雅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雨点变得密集,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
走到单元门口,王建军停下脚步,把肩上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空出的那只手向后伸去,没有回头。
那只手很大,指节粗壮,沾满了汗渍和纸箱的褐色尘灰,就那么突兀地、有些僵硬地停在空中,等着。
小雅愣住了,看着那只向后伸来的、属于爸爸的大手。
几滴雨砸在她的睫毛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地,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放了上去。
那只大手立刻收拢,将那只柔软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粗糙的茧摩擦着细嫩的皮肤,温热,潮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有拉她,只是那么握着。
然后,他扛着废品,牵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昏暗的楼道里重合,沉重,和轻快,闷响,和细碎,交织在一起,敲打出并不协调、却异常坚实的节奏。
雨终于哗啦啦地下了起来,重重敲打着玻璃窗,水痕纵横交错,模糊了窗外的一切。但屋里,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