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从来就没有过。
这根她突然想起、并寄予全部狂乱希望的浮木,从一开始,就是一根早已沉没的朽木。它甚至从未存在过。它救不了任何人,无论是被误解需要救助的银辉,还是真正需要它、却永远错失了的金辉。
听筒从刘岚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听筒里似乎还隐约传来“喂?刘女士?你还在听吗?”的询问,但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僵立在越来越亮的晨曦微光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没有温度的裹尸布。
她终于明白了。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永远。
不是错过了采集时间。
是更早。在她躺在产房里,为终于得到“儿子”而狂喜落泪的时候;在她抱着新生的王光辉,沉浸在“圆满”的虚幻泡沫里的时候;在她一次次告诉自己“金辉会好的”、“熬过去就行了”
那条能救她大女儿的路,早就被她自己,亲手堵死了,封死了,踏平了。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天,快亮了。
光一点点漫进来,照着她惨白的、一丝生气也无的脸。
她终于,连欺骗自己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