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衣服。寥寥几件女士衣物,整齐地挂着。
但是在衣柜最底层,原本应该堆放杂物的地方,此刻却放着一个打开的、不小的塑料收纳箱。
箱子里,没有杂物。
王业仁的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瞬间,一股比看到血衣更加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那箱子里,塞满的不是别的。
全都是……玩具。
各种各样的、崭新的、甚至没拆封的……
婴儿玩具。
色彩鲜艳的摇铃,柔软的布偶,牙胶,学步车的小部件……它们被密密麻麻、毫无章法地塞在那个透明的箱子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度诡异、荒诞离奇的画面。
而在那堆突兀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玩具上面,扔着一把……
带血的剪刀。
剪刀不大,就是普通的家用剪刀。暗红色的血液黏附在银色的金属刃上,已经半凝固。
血衣。箭头。空床。装满婴儿玩具的箱子和带血的剪刀。
所有的元素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全超出理解能力的、疯狂而恐怖的画面。
王业仁感到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无法处理眼前这极端悖谬的景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嘀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水滴声,不知从房间的哪个角落传来。
李锐猛地转头,犀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王业仁也一个激灵,循声望去。
那扇紧闭着的、卧室自带的卫生间的门。
门缝底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深色的水渍,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