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带妞妞来医院。他省下鸡蛋牛奶喂它,护士们心软,也常带吃的来。
出院那天,老栓拄着拐杖,妞妞跟在身后,一人一狗慢慢走回村。
到家了,老栓打水给妞仔洗澡。温水冲下,泥水汇成褐色小溪。老栓仔细梳开毛结,露出原本的棕红色。
“以后咱俩过。”老栓说。
妞妞汪汪应了两声,尾巴直摇。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老栓坐在门槛上抽烟,妞妞卧在他脚边。远处群山苍茫,近处田野荒芜。
“他们不会回来了。”老栓吐出口烟,“就咱爷俩了。”
妞妞把头搁在老栓鞋上,轻轻呜咽。
暮色四合,第一颗星亮在天边。山里夜风凉,老栓拄着拐杖起身,妞妞紧跟其后。
破旧的土屋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那光虽弱,却足够照亮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