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几行字,看着那个名字“艾瑞克”,看着那句“求求你们”。
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她终于抬起头,看着王建国,那双空洞了太久的眼睛里,燃起一种骇人的、近乎疯狂的光。
“去。”她干裂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们去美国。去找瑶瑶。去找我外孙。”
“就算死,”她死死抓住王建国的手臂,指甲深陷进去,眼睛里滚下泪来,混合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我也要死在他们门口!不能再让那畜生这么欺负我闺女!不能让我外孙在那火坑里待着!”
王建国看着妻子从未有过的激动和决绝,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几乎掐进他骨头的力量。那封外孙的信,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恐惧和犹豫,也点燃了身为父母最后的本能。
他重重点头,浑浊的眼里爆出骇人的精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