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喉咙似塞烧红砂纸,呼吸火辣辣地疼。陈默靠岩壁,眼前景物晃动、重影,铁面具人身影分裂。
毒气蔓延,他四肢无力。身边年轻女人哭泣变呻吟,抓挠手臂现红斑。被救年轻男子吸入毒气最多,咳不出声,抽搐,嘴角冒血色泡沫涎水,眼神涣散。
“最后的机会。”铁面具人上前,声音冰冷耐心,“说来历,让你死得痛快。至于他们,或能为圣仪贡献力量。”
陈默呼吸艰难,目光紧盯铁面具人腰间暗绿色植物纹路小香囊,火光下隐约可见。所有黑袍人腰间都有类似物,颜色纹路不同,他们不怕毒气,定有防备。
那东西必须拿到!可他站不稳,对方二三十人,还有铁面具人,硬抢是死。
陈默大脑在毒素影响下运转艰难,他强迫自己回想洞窟布局、陷阱位置、暗门、腐蚀液体凹槽……
等等!凹槽!毒雾是从那里出来的,而毒雾会被活人气息吸引…如果…
一个疯狂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却因牵动伤口而剧烈咳嗽,眼泪呛出。他顺势弯腰,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有个被血和污泥浸透的帆布包,里面有防风打火机等小物。
“我…我说…”陈默抬头,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是…是王老三…派我来的…”他胡乱编了个名字,声音微弱。
铁面具人倾身想听清。“谁?大点声。”
“是…是王…”陈默声音渐低,身体晃了晃。
铁面具人皱眉,不耐烦地又走两步,离陈默仅三四米远,对方一切尽在他掌控。
就在这时——
陈默动了,未攻击也未后退,而是将年轻女人身上扯下的湿布团,用尽全身力气朝铁面具人身后洞窟中央的黄绿色毒雾区扔去!
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打火机点燃,在布团飞过毒雾边缘时扔出打火机。
目标是毒雾!
“嘭”一声轻微爆燃,湿布团燃烧不充分,但火苗接触毒雾引发短暂明亮火光,如点燃酒精蒸汽。
火焰瞬间熄灭,但闪光和响动让所有人目光,包括铁面具人,都被吸引过去一瞬!
就是现在!
陈默扔打火机时已侧扑向地面被砍断、颤动的粗大铁链,抓起一端,全力砸向洞窟东边冒黄绿色气体的凹槽。
“砰!哗啦——!”铁链前端砸进凹槽,溅起暗色液体,更多浓郁黄绿色烟雾呈扇形扩散,笼罩铁面具人和几个黑袍教徒。
“混账!”铁面具人惊怒低吼,没想到陈默中毒还有此招且目标不是攻击他而是激发毒雾,他黑袍一甩急退捂住口鼻,几个黑袍教徒被毒雾沾上,惨叫后退,场面混乱。
陈默要的就是这效果,借扑倒势头手脚并用,向铁面具人刚才站立的祭坛中央猛窜,目标是其躲避毒雾时可能落下的东西或香囊。
毒雾弥漫,陈默冲进雾气边缘,皮肤刺痛、呼吸困难,他强忍着扫视地面,没发现铁面具人掉落的东西。余光却瞥见铁面具人旁边不远处,有个黑袍教徒慌乱后退时掉落的灰黑色小袋子,样式与铁面具人的相同。
他翻滚过去抓在手里,触手发硬,似装着干燥植物或矿物。来不及查看,铁面具人已反应过来,一刀劈向他手臂。陈默来不及躲闪,缩回抓袋子的手塞进嘴里咬住。
“嗤!”弯刀划过手臂,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剧痛让陈默一颤,但他咬得更紧。
“吐出来!”铁面具人怒意上头,第二刀砍向陈默脖子。陈默就地一滚避开,肩膀又被划出血口,他眼前发黑,体力流失。
不能死!他滚向年轻女人,扑到她身边,在惊恐目光中,从嘴里拿出小袋子扯开绳子。刺鼻气味扑来,他喉咙和肺部感到一丝清凉,头晕缓解。
有用!陈默将袋子里墨绿色碎叶和灰白色粉末倒一小半在手心,捂在年轻女人口鼻上,“深吸气!”他低吼。
年轻女人意识模糊,下意识猛吸一口,剧烈咳嗽后,窒息痛苦表情缓和,抓挠动作停止,眼神有了一丝神采。
真的有效!陈默又将剩下的小半捂在自己口鼻上,深吸一口,精神一振,窒息和溃烂感减轻。
“把剩下的给他!”陈默将袋子塞到年轻女人手里,指了指旁边开始抽搐、情况最危险的年轻男子。
就在这时,铁面具人已经再次逼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不那么难看。”他显然看到了陈默的动作。
陈默将最后一点草药粉末胡乱抹在手臂的伤口上(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死马当活马医了),然后站了起来,将年轻女人挡在身后。他手里握着那把从祭坛上拿来的短刀,刀尖对着铁面具人。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铁面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也好,反正你们都要死。”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举刀,而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周围那些黑袍教徒看到这个手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狂热和畏惧的神情,纷纷向后退去,远离了祭坛中央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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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对方要动用别的手段了!是那个巨大的血色图案?还是…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洞窟里除了那些火把,似乎并没有其他明显的武器或机关。但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铁面具人开始用一种更加低沉、古怪的语调诵念起来,不是之前那种经文,而是更加短促、拗口的音节。随着他的诵念,洞窟地面上,那个巨大的、覆盖了大半个祭坛的血色图案,竟然开始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不是反射火把的光,而是从图案线条内部透出的、自行发出的光!
与此同时,陈默感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