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的手忽然被拽住。
徐医生低垂下头,望向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怎么了,小知?”
小姑娘动作迟缓的做了几个手势,从医经验丰富的徐医生猜测道:“你说,晚上,外婆失眠吗?”
小姑娘点点头。
徐医生道:“你怎么那么厉害,这都能察觉到,你外婆晚上是有些失眠,不过你别担心,医生给她开着安眠药的。”
小姑娘又做了几个手势。
徐医生:“开的是思诺思,怎么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
这时候,徐医生并没有多想,将知影送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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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容姨频频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这段时间商先生每天都过来,最晚的时候是九点钟,现在快十点了,已经临近知小姐睡觉的时间,商先生还没有来。
但若是不过来,商先生应该会告诉这边一声的。
还有,上次贸然给商先生发去那张照片,商先生虽没有怪罪,但不轻不重说了句要保护好知小姐的隐私。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怕多做多错,所以容姨不敢打电话问,只是等着。
倒也不必专门等着,她的时间都是花在知小姐身上的。
今晚帮知小姐洗完澡后,还要帮知小姐修指甲。
容姨刚拿出工具时,商先生到了。
那时她刚把知小姐从卧室牵到客厅沙发上,不知道怎么的,今晚知小姐好像不太愿意呆在卧室里。
于是,在容姨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该替知小姐护理手指和脚趾的人变成了商先生。
而往常对商先生有点排斥的知小姐今晚意外的没有什么反应。
如此,容姨退远了些。
给女人修剪指甲这种事,三十年来养尊处优的商家大少爷却从未有过。
若外人窥见,京圈饭桌上对端肃沉稳的商家大少爷的评价,从此该多一句屈尊降贵。
本该是容姨的位子,一只比沙发更加低矮的白色圆形矮凳,因商聿的落座,男女的身高差减弱许多。
相对的,彼此间的距离也靠近许多。
这样面对面的,与人亲近坐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商聿记忆里,那还是幼时在老宅。
他在老宅花园骑车摔倒后,也是这样坐在奶奶对面,裤腿被挽起,奶奶手心捂热药水后,轻揉他跌红的膝盖。
老太太嘴里还念着哄人的顺口溜: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抹挲抹挲肚,开小铺儿。
这是商聿成长环境里的一角缩影,总的来说,他是在充盈且健康的爱与责任中长大的。
后来商家小辈们对商聿的信任与依赖,大概就来源于年长的大哥身上有一种稳定的可靠的且具有包容性的安全感,柔软而强大。
同样,与知影相处,自上次之后,商聿就没有再冒失过,加上每日过来,这段时间,知影对这个男人的防备心于无意识中渐渐减弱。
商聿也察觉到知影对他的排斥反应渐渐消失了。
知影刚洗完澡,满身香气浓郁却不腻味,身上穿着雪白浴袍,小姑娘脸颊粉润莹白,柔嫩的指尖根根粉润。
她的手又是那么小,那么细嫩与温软,男人握在手心里怎么都不敢用力。
空旷的客厅寂静无声,商聿低垂着头,比今早在集团开重要会议时还要更加凝神聚气,慢腾腾的对待掌心里的每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
他刚从商务应酬里过来,饭桌上坐主位,没喝一滴酒,也好在没喝一滴酒。
今晚思睿也在,他刚进门道,很多要结识的关系,所以喝了不少。
最后是他叫司机送思睿回去,而他自己开车来了这边。
…不知道以前,思睿有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自为她剪过指甲。
意识到自己跑偏,商聿忙打散思绪,开口跟知影聊天。
聊的都是日常琐事,不管她嫌不嫌他烦。
连行程也报备了,“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大概去个三四天,接下来几天不在。”
说完,商聿抬头看了知影一眼。
想看她听到他接下来几天不过来是不是很高兴。
但她没什么反应,只是自然的眨了眨眼睫。
于是这一眼,商聿是有些高兴的。
到了脚趾,男人并无多想的握起知影细嫩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与她亲近,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出于意识与身体本能的事情。
只是本能之后的本能,却有些藏不住的失控。
女孩白嫩的脚背和粉嫩的脚趾踩在男人质地硬挺的黑色西裤上,这件事听起来就够香艳的。
更别说视觉与触感上猛然出现的冲击。
商聿侧头瞥过眼,太阳穴却凸凸跳了几下,如一道强硬的弯弓绷起铉来,男人下腹似有电流酥酥汇聚,身体的热意在膨胀,腿部肌肉也绷紧到硬得像铁块。
四周的空气噼里啪啦得微妙的变得氤氲旖旎。
大概是脚心隔着西裤被男人炽热的体温烫到,到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才敏感的出于生理反应蜷缩起脚趾轻轻往后缩了缩。
她一动,商聿被领口板正束缚着的喉结就难耐的上下滚动,男人微蹙起眉,抬起滚烫的掌心按住腿上那只白嫩小巧的脚,阻止她在他大腿上乱蹭。
但再开口,嗓音里掩饰不住的暗沉低压,“我叫容姨来帮你剪。”
闻言,知影微仰着小脸,表情似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懵。
而商聿却哑口无言,无法向单纯的她开口解释。
他又石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