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万两赈灾款,直接上奏雍正,把他发配到了宁古塔。
这一下,山西官场彻底老实了。谁也没想到这老头这么狠,一点情面都不讲。
三个月后,山西的账册清了,粮仓补了,赋税也收上来了。雍正收到奏报,在朝堂上感慨:田文镜这个人,真是朕的栋梁啊!
这时候的田文镜,已经六十出头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有点驼,但眼睛里的光,比年轻时还亮。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三、河南:新政的试验田
雍正二年,田文镜调任河南巡抚(正二品)。这回,雍正给了他一个更硬的差事:推行摊丁入亩。
这政策简单说就是把人头税摊到土地里,有地多交,没地少交。这对老百姓是好事,但得罪的是地主和士绅——这些人地多,以前靠隐瞒人口逃税,现在藏不住了。
河南是中原大省,士绅势力盘根错节。田文镜还没到任,就有人放出话来:想在河南动土?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田文镜的对策就一个字:硬。
他到任第一天,就召集全省官员开会。会上,他把摊丁入亩的章程一念,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开封知府杨文乾(后来成了他的副手)偷偷劝他:大人,河南情况复杂,是不是缓缓?
田文镜眼睛一瞪:缓?皇上的政策,能缓吗?谁要是敢拖,我先摘了他的乌纱帽!
第二天,他就派人去各州各县贴告示,把新政策写得明明白白,还加了句:有敢阻挠者,严惩不贷。
果然,麻烦来了。
河南最大的乡绅是前明兵部尚书的后人,姓周,家里有几千亩地。这周乡绅联合了几十个地主,跑到巡抚衙门门口请愿,说田文镜乱改祖制,祸国殃民。
田文镜让人把为首的周乡绅抓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周家隐瞒土地三百亩,逃税多年,按律治罪!当场就抄了周家的家,把抄出来的地契当众烧毁。
这一下,没人敢再跳出来了。但暗地里的抵制少不了——有官员故意把账算错,让政策推行不下去;有地主偷偷把地契转到佃户名下,想蒙混过关;还有人散布谣言,说田文镜是个酷吏,早晚要遭报应。
田文镜的招更绝。他让人在全省各地设了举报箱,谁发现有官员徇私、地主逃税,都能匿名举报。查实了,举报者有奖;隐瞒不报的,连坐!
有个知县叫张球,收了地主的钱,故意拖着不推行新政。田文镜接到举报,没打招呼就带人去了县里,直接查账。张球还想狡辩,田文镜拿出他受贿的证据,当场就把他绑了。
这还不算完,他连张球的上司——河南布政使也给参了一本,说他监管不力。雍正看了奏折,二话不说,把布政使也给革了职。
就这么连打带压,摊丁入亩在河南推下去了。第一年,河南的赋税就增加了三十万两,百姓的负担却减轻了不少。雍正高兴坏了,下旨表扬:田文镜办事,朕最放心。
但田文镜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士绅们骂他刻薄寡恩,官员们背后叫他活阎王,连他的儿子田肇丽都在信里劝他:爹,您年纪大了,别太较真,小心得罪人太多。
田文镜把信往桌上一拍,对下人说:告诉少爷,我干的是皇上的事,不是为了让谁高兴!
他在河南的日子,过得跟苦行僧似的。巡抚衙门里的厨子说,田大人顿顿都是一荤一素,从来不许搞排场;他穿的官服,袖口都磨破了还在穿;手下想给他纳妾,被他骂了回去: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享清福的!
他媳妇王氏这时候已经病得很重,留在北京休养。田文镜一年到头也回不去几次,只能靠书信联系。王氏在信里总说家里都好,别惦记,其实她身体越来越差,全靠汤药吊着。
雍正四年,王氏去世了。田文镜正在河南忙着重修黄河大堤,接到消息时,只是愣了愣,然后对属下说:知道了,按规矩办吧。当天该干啥还干啥,晚上回到衙门,才一个人对着北方哭了一场。
有人说他铁石心肠,连媳妇死了都不哭。可谁也没看到,那之后的好几天,他办公桌上的公文,都带着泪痕。
四、后勤:打仗的钱袋子
雍正五年,西北战事起。准噶尔部叛乱,雍正派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率十万大军出征。
打仗打的是钱,是粮。雍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田文镜。
他下旨让田文镜负责西北军需,粮草、弹药、饷银,凡大军所需,河南务必供应无缺。
这差事比在河南推新政还难。十万大军,一天就要消耗几十万斤粮食,几万两银子。河南本来就不算富裕,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东西,难如登天。
田文镜接了旨,没说一句难。他立刻召集全省官员,下令:各县立刻统计粮仓、银库,能调的全调出来;百姓家里有余粮的,官府按市价收购,不许强抢;商户有布匹、药材的,一律由官府统一采购。
为了凑钱,他甚至把巡抚衙门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包括他媳妇王氏留下的几件首饰。手下劝他:大人,这是您的私产
田文镜摆摆手:大军在前线拼命,我这点东西算什么?
最难的是运粮。从河南到西北,千里迢迢,山路崎岖,还得防备劫匪。田文镜亲自带人勘察路线,组织了上万辆马车,每支运输队都派官兵护送。他规定:粮食在路上损耗超过一成,带队的官就得受罚;要是误了军期,斩!
有一次,一支运粮队在陕西境内被土匪劫了,损失了几千斤粮食。田文镜得知后,亲自赶到陕西,跟陕西巡抚一起围剿土匪,把粮食抢了回来。他还把护送的军官革了职,自己也上奏雍正,请求处分。
雍正看了奏折,不但没罚他,还下旨表扬:田文镜能亲自追粮,可见其心可嘉。
就这么连轴转了一年多,河南硬是没让西北大军断过粮、缺过饷。年羹尧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