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弧度。
在高桥翔太这个缺席了整个一学期、对小夜的“过去”和“挣扎”一无所知的男孩眼中,眼前的铃木夜,无疑就是一个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同班女生!
强烈的视觉冲击混合着少年人懵懂青涩的情愫,让他彻底失去了反应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声音大得他怀疑全班都能听见。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书包带的手心瞬间变得汗津津的。
小夜也被高桥翔太这过于直白和剧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她脸上的“可爱”笑容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这种……纯粹的、来自异性的、因为外貌而产生的惊艳和呆滞目光,是她成为“铃木夜”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加掩饰地接收到。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也太……诡异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维持住那个“铃木夜”应有的反应——或许应该更害羞地低下头,或者用更甜美的声音说“你好”。但内心深处,那个属于“小光”的、被深深压抑的灵魂,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剧烈地躁动起来!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荒谬、恶心和被冒犯的感觉猛地冲上喉头!
他……他这是在看我?用那种……看女孩子的眼神?
他脸红什么?他呆住干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爱”?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小夜最敏感的神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的面包牛奶仿佛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坠在那里。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不行!不能吐!绝对不能在这里吐出来!
小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高桥翔太刚才还要苍白。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裙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副精心维持的“可爱”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强行忍耐着生理不适的痛苦表情。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硬生生将那股涌到喉咙口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她甚至不敢再看高桥翔太那张涨红呆滞的脸,猛地低下头,将视线死死钉在桌面上摊开的国语课本上,仿佛那上面的假名拥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愤怒、荒谬和一种深不见底的自我厌恶。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河田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僵局”。她看着高桥翔太红着脸傻站着,小夜低着头脸色苍白,以为是小夜因为新同桌的注视而感到害羞了。的老师立刻笑着打圆场:
“哎呀呀,高桥君,别一直盯着铃木同学看啦!人家女孩子会害羞的!快坐下吧!”河田老师的声音带着温和的调侃,“铃木同学可是我们班很可爱的女孩子呢,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河田老师的这句“铃木同学可是我们班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如同魔咒般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冰棱,狠狠扎进小夜的心脏深处,带来一阵尖锐而冰冷的刺痛。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比高桥翔太刚才的爆红还要苍白透明。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汹涌而至,让她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其压下去。
她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僵硬地低着头,视线死死锁在国语课本那密密麻麻的假名上。那些熟悉的字符此刻却像扭曲的蝌蚪,在眼前疯狂跳动,无法拼凑出任何意义。她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生理上的不适和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可爱?女孩子?”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尖叫!河田老师那充满善意和肯定的评价,在她听来,却是对她身份最残忍的宣判,是对那个被埋葬的“小光”最彻底的否定!这份“可爱”是用多少痛苦、伪装和灵魂的撕裂换来的?这份“女孩子”的身份,又承载着多少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憎恶?
就在小夜内心天翻地覆之际,讲台上的河田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然而,对于小夜来说,课堂的氛围已然彻底改变。
高桥翔太终于如梦初醒般,在河田老师“快坐下吧”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小夜的旁边。但他显然无法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小夜即使不抬头,也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邻座那炽热到几乎能灼伤皮肤的目光!那目光不再是初时惊艳的呆滞,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小心翼翼的、带着强烈好奇和难以言喻好感的偷瞄。
小学生高桥翔太坐得笔直,腰板挺得像块木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仿佛在参加什么重要仪式。但这份“认真”完全是表面的。他的身体语言透露出极度的紧张和不自在。
他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像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朝小夜这边瞟。视线先是飞快地扫过小夜放在桌上的、白皙纤细的手(小夜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停留,让她恨不得立刻把手藏到桌下),然后迅速上移,掠过她小巧的下巴,最终定格在她低垂的侧脸和那枚草莓发卡上。停留几秒后,又像做贼心虚般猛地收回,假装盯着黑板或课本。但过不了几秒钟,那目光又会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溜回来……周而复始。
小夜甚至能听到他因为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他无意识地、轻轻抠着课本边缘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每次他偷瞄过来又迅速收回目光时,身体都会产生极其轻微的晃动,带动桌椅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却让小夜神经紧绷的吱呀声。
这种持续不断的、小心翼翼的偷瞄,对小夜而言,简直是一种酷刑!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厌烦!这厌烦并非针对高桥翔太本人(在她看来,他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普通男孩),而是针对他投射过来的、那种纯粹的、基于她此刻“女性外貌”而产生的目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