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调整过压力阀。”苏抽了一口,将烟雾吐出后继续说道,“但备用冷凝管要等”
对话逐渐滑向熟悉的技术参数,就像两艘夜航船借着灯塔暗语确认方位。
当苏说到陀螺仪校准系数时,斯图加特突然打断:“你那边下雨了?”
他这才注意到雨点正敲打着电话亭的穹顶。
水帘将橙黄灯光折射成细碎金箔,有几片落在他的皮靴上。“
“莫斯科的雨总是…”
“带着铁锈味。”斯图加特接得很快,快得不像在说天气。
电话线突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苏听见她起身时木椅的吱呀,还有某种液体注入玻璃杯的轻响。
苏又吸了一口烟,静静的等待着电话那头的人回话。
“明天要用的数据表……”她欲言又止的尾音像悬在杯口的伏特加,将落未落。
苏的指尖在拨号盘上虚画着某个未完成的圆周:“我会在十点前传回参数。”
雨声中传来杯底轻磕桌面的脆响。
当忙音突然炸响时,苏的手还按在早已发烫的听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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