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里,罗恩的鼾声与纳威偶尔的梦呓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催眠曲。
在这片祥和的鼾声掩护下,一场精心策划(自认为)的逃亡行动,进入了最后阶段。
斑斑,或者说小矮星彼得,此刻内心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它最后检查了一遍它的“装备”
准备工作就绪!
斑斑深吸一口混合着袜子味和饼干味的“自由空气”,开始了行动。
它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将“绳索”的一端牢牢(自认为)系在床头柜的一个雕花装饰上,另一端抛下。
它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罗恩。
内心那丝微弱的愧疚再次浮现,但立刻被“布莱克会把我撕成碎片!”的恐怖想象压了下去。
“再见了,我长期的饭票……不是,再见了,罗恩。”它在心里默念。
然后毅然决然地用爪子抓住绳索,开始它的“索降”。
过程堪称惊险刺激。
它那绑着饼干屑的沉重身躯使得下降过程摇摇晃晃。
好几次差点撞在床柱上。
有一下没抓稳,它直接滑下去一截,吓得它心脏(虽然很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幸好,罗恩的鼾声依旧平稳,纳威的蟾蜍莱福只是在玻璃缸里吐了个泡泡。
成功着陆!
斑斑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不敢停留。
立刻拖着沉重的“行李”。
利用床底、阴影和家具的掩护。
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背着饼干,更像是踉跄的闪电)。
朝着宿舍门口溜去。
经过公共休息室时,它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之一——
那只姜黄色的、名为克鲁克山的大猫,正蜷缩在壁炉前最温暖的地毯上打盹。
斑斑瞬间僵直,屏住呼吸。
连背上的饼干屑都觉得沉重了几分。
它紧紧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地挪动。
祈祷梅林保佑这只蠢猫睡得再沉一点。
就在它即将溜过克鲁克山身边时。
克鲁克山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一只黄澄澄的眼睛懒洋洋地睁开了一条缝。
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只背着饼干、鬼鬼祟祟的老鼠。
斑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克鲁克山只是用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跑”的了然眼神瞥了它一眼。
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尖利的牙齿。
然后……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它,继续睡了!
斑斑:“???”
虽然不明所以,但逃命要紧!
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考虑到负重,这速度其实很感人)。
哧溜一下钻出了肖像洞口!
胖夫人还在沉睡,根本没注意到脚下溜过去一只背着干粮的老鼠。
成功了!
它逃出了格兰芬多塔楼!
清晨薄雾笼罩的城堡走廊空无一人。
斑斑(彼得)背着它珍贵的饼干。
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恐惧(以及一点点逃出生天的庆幸)。
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阴影里。
开始了它真正的亡命天涯。
几个小时后,太阳正式升起。
格兰芬多塔楼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
“斑斑——!!!我的斑斑不见了——!!!”
手里拿着一个空荡荡的老鼠笼。
以及那条垂落在床头柜旁的、由臭袜子编织而成的“绳索”。
脸上写满了震惊、崩溃和不可思议。
他的惨叫声把宿舍里其他人都吵醒了。
哈利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罗恩?”
“斑斑!它……它跑了!它还留下了这个!”
罗恩举起那条味道感人的袜子绳,声音带着哭腔。
“它是不是被绑架了?还是……还是想不开自尽了?”
(他觉得斑斑可能因为昨天当众失禁而抑郁了)。
纳威迷迷糊糊地探头看了一眼:“哇……罗恩,你的老鼠还会编织?”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说……会不会是……被克鲁克山给……那个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能!”
赫敏的声音从女生宿舍方向传来。
她显然也被吵醒了,穿着晨衣急匆匆地跑过来。
一把抱起正好溜达过来的克鲁克山,扞卫着自己宠物的清白。
“克鲁克山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而且你看这绳子!”
她指着罗恩手里的“证物”,逻辑清晰地分析。
“这编织手法,虽然粗糙,但明显是有目的性的结构!这根本不像是一只普通老鼠在慌乱中能弄出来的!这更像是一种……计划好的逃脱行为!”
赫敏的话让哈利也皱起了眉头。
他拿起那条袜子绳仔细看了看。
确实,虽然材料奇葩,但打结的方式和整体的编织,透着一股诡异的“章法”。
“也许……斑斑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哈利不确定地说。
“聪明到会用我的袜子编绳子越狱?!”
罗恩举着那条味道上头的绳子,几乎要崩溃了。
“它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吃和睡,最大的技能就是装死!现在你告诉我它是个编织大师?!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接受。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宠物。
不仅当众尿裤子。
还突然点亮了“手工”技能并成功潜逃!
这对他这个主人的打击太大了!
这比他所有的魔咒课成绩不及格加起来还要让他难过!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顿时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