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唱反调》杂志社那间堆满了古怪玩意儿、仿佛随时会有弯角鼾兽从角落里蹦出来的主编办公室里。
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谢诺菲留斯,我亲爱的朋友,”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想,是时候让公众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了。”
谢诺菲留斯那凸出的、显得有些恍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啊!我就知道!是关于骚扰虻的集体迁徙,还是泡泡鼻涕怪的最新社会结构研究?我最近有个绝妙的发现,它们其实是通过……”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他。
“或者说,伏地魔。”
谢诺菲留斯的动作顿住了。
脸上那种不谙世事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清醒和凝重。
“他?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邓布利多,你有证据了?比如他其实是某个古代黑巫师的魔法傀儡,或者被外星寄生虻控制了?”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
“直接证据,尤其是魔法部认可的那种,我们现在还不足。”
“但是,我们有来自多个可靠渠道的消息,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回来了,并且拥有了新的肉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霍格莫德村。
“福吉和他领导的魔法部,现在就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
“任何直接的、强有力的指控,只会让他们惊恐地矢口否认,甚至把我们视为制造恐慌的敌人。”
“所以,我们不需要一锤定音。”
“我们只需要……播下怀疑的种子。”
“用‘可能’、‘疑似’、‘多个消息源透露’这样的字眼。”
“让公众自己去思考,去怀疑。”
“当怀疑积累到一定程度,真相自己会浮出水面。”
“现在,还不是和魔法部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谢诺菲留斯似懂非懂地点着他那颗仿佛装满各种奇异生物的脑袋:
“我明白了!就像你不能直接告诉一个人他被骚扰虻包围了,否则他会觉得你疯了。”
“你得暗示他,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耳朵痒、思路不清晰……妙啊!邓布利多!”
他立刻抓起一支羽毛笔(笔尖看起来像是某种神奇生物的尾羽)。
在一张印着古怪螺旋图案的稿纸上奋笔疾书。
“标题……《多个可靠消息源证实: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可能回来了!》”
“副标题……《知情人士透露:其复活过程或与古代寄生魔法及外星信号有关!》”
“内容……嗯……引用‘不愿透露姓名的白胡子老者’、‘伤势恢复奇快的东方转学生’以及‘长期监视可疑墓地的资深傲罗’的模糊证词……重点强调‘可能’和‘疑点重重’!”
邓布利多看着谢诺菲留斯那充满“创意”的撰稿过程。
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过程有点偏离预期。
但结果……大概、也许、可能……能达到战略目的吧?
至少,《唱唱反调》的读者群体,本来就是最容易接受“阴谋论”和“非常规真相”的一群人。
这枚“怀疑的种子”,就先在这片“肥沃”的土壤里种下吧。
安全屋内。
当卢平怒气冲冲地拿着《预言家日报》进来。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位重伤病患的忧心忡忡。
然而,刘备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拒绝。
反而在短暂的沉吟后。
眼中闪过一丝如同老练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精光。
“备,愿见此女。”
“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写成活的!你现在这个样子……”
卢平急切地劝阻,目光落在刘备那依旧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左臂上。
刘备却缓缓坐直了身体。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那股属于帝王的气度已然回归。
“卢平教授,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堵不如疏。”
“彼既欲知,便示之以彼欲知之物,即可。”
“女士,可有方法,令备暂显康健之态?无需持久,数个时辰足矣。”
庞弗雷女士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番。
最终从她那仿佛无底洞般的医疗箱里掏出了几瓶颜色各异的药剂。
“强效提神剂,能让你看起来精神焕发十二小时,之后会加倍疲劳。”
“暂时性血色充盈咒,能让脸色红润,效果类似微醺。”
“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只薄如蝉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手套。
“龙皮手套,透气、防御力不错,最重要的是,能完全遮住你的手臂,看起来还挺酷。”
刘备接过手套,道了声谢。
第二天。
穿着一身夸张的豹纹长袍。
趾高气扬地走进被临时布置成会客室的安全屋侧间时。
她看到的完全不是想象中那个奄奄一息的病弱少年。
刘备端坐在一张扶手椅上,身姿挺拔。
他穿着一身简洁但用料考究的深色长袍(由心灵手巧的莫丽·韦斯莱连夜改制)。
左手上戴着那只低调奢华的龙皮手套,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他的脸色在魔药和咒语的作用下显得健康红润。
眼神清澈而深邃。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整个人看起来。
不像是个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重伤员。
反倒像是某个正在度假的、气度不凡的东方贵族少年。
她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职业笑容都僵硬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