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医疗翼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门口贴着一块崭新的牌子。
牌子上用端正的字迹写着:
门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看起来是后来加上去的:
“——庞弗雷夫人注:违反者将被强制灌入一整瓶巴波块茎脓液,然后去斯内普教授那里领额外的魔药课作业。”
此刻,病房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哼歌声。
不得不说,庞弗雷夫人的特制营养魔药确实有奇效。
洛哈特的身体状况好得惊人——面色红润,皮肤光滑有弹性,眼睛明亮(虽然眼神有点空),连发质都比住院前更加柔顺有光泽。
他甚至胖了三磅。
“哦,镜子镜子告诉我,”洛哈特对着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谁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巫师?”
镜面泛起一层涟漪,一个疲惫的女声传出来:
“如果您再问这个问题,我就申请调去给桃金娘当镜子。她已经三个月没照过镜子了,我觉得那里更清静。”
“别这样嘛,小镜子。”洛哈特又梳了一下头发,“你看,我的新书《我在医疗翼的优雅时光》第一章就写到:‘一个真正的绅士,即使在病中也要保持仪容……’”
“您已经‘优雅’地对着我念了十七遍这个开头了。”镜子的声音充满绝望。
病房门被推开了。
穿着洁白制服的家养小精灵米米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洛哈特先生,您的早餐:燕麦粥、煎蛋、烤番茄、南瓜汁,还有庞弗雷夫人特制的‘健脑营养剂’——她说必须看着您喝完。”
洛哈特看了一眼那杯冒着诡异绿泡的液体,皱了皱眉:
“这颜色配不上我的气质。能换成粉红色的吗?加点草莓味?”
米米眨巴着大眼睛:
“庞弗雷夫人说,如果您不喝,她就让斯内普教授来喂您。”
洛哈特立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呕——这味道像是巨怪的脚趾甲泡在狐媚子眼泪里!”
“实际上,”米米认真地说,“配方里有犰狳胆汁、瞌睡豆汁液和一点点狐媚子蛋壳粉末。庞弗雷夫人说这对修复受损的神经突触有奇效。”
“我只希望它别让我长犰狳的鳞片。”洛哈特叹了口气,开始吃早餐。
他吃相依然“优雅”——如果一边吃一边对着勺子反射的倒影抛媚眼能算优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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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庞弗雷夫人准时来带他“散步”。
这是医疗翼的固定项目:为了防止长期卧床导致肌肉萎缩,也为了让洛哈特接触一点外界刺激,庞弗雷夫人每天会带他在城堡一楼走廊走一圈。
今天的散步路线经过西塔楼的长廊,墙上挂着一排历任校长的肖像画。
他微微躬身,伸出手,用那种舞台剧般的腔调说:
画像里的黛芬娜校长瞪大眼睛,转头问旁边的画框:
“菲尼亚斯,这个金毛是谁?他脑子是不是被巨怪踩过?”
“哦,那个自恋狂。我活着的时候最讨厌这种类型。如果他敢对我孙女说这种话,我就从画里跳出来给他一发恶咒。”
洛哈特完全没听到这些议论,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后来我用一个精妙的咒语帮仙女解决了困扰她三百年的水藻问题,她感激涕零,送给我一枚能带来好运的珍珠……”
“庞弗雷,”黛芬娜校长直接对医疗翼负责人说,“下次能不能别带他从这儿过?我觉得我的画框都要长针眼了。”
庞弗雷夫人无奈地拉着洛哈特继续往前走:
“好了,吉德罗,我们该回去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我和吸血鬼伯爵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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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医疗翼迎来了一天中最“刺激”的环节。
斯内普教授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黑袍翻滚,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毒液。
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个水晶瓶,瓶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从墨黑到荧光绿,看起来没一瓶能喝。
“又到时间了,洛哈特。”斯内普的声音冷得能让火焰冻结。
洛哈特缩了缩脖子:
“斯内普教授,我觉得我今天状态很好,不需要……”
“需要。”
斯内普打断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
“邓布利多校长的命令。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你那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到底还残留着多少有用的垃圾。”
这是斯内普的“记忆探索疗法”——或者说,是他自己命名的“脑浆搅拌与信息提取实验”。
过程极其不愉快。
第一步:灌药。
斯内普捏着洛哈特的鼻子,另一只手直接把一瓶墨黑色的液体灌进他嘴里。
“喝下去,不然我就把你那头金毛剃了,做成博格特诱饵。”斯内普威胁道。
洛哈特挣扎:
“这不符合我的美容理念……而且这味道……咕嘟咕嘟……”
液体下肚,洛哈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转绿,最后变成一种诡异的紫色。
“呕——这次又是什么?!”他干呕着问。
“改良版吐真剂,加了点我自己的配方。”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说,“能让你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潜意识里最深的记忆——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记忆的话。”
药效很快发作。
洛哈特的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雾气好重……树木都在看着我……”
斯内普立刻拿出羽毛笔和羊皮纸记录。
“继续。”
“有个……黑发少年……对我笑……他很英俊……眼睛像黑曜石……”
斯内普的笔尖顿了顿。
“他叫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