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冈特老宅的那个戒指?”他喃喃道,“复活石?我们之前发现的那个魂器?”
“应该是。”卢平说,“而且邓布利多知道那是魂器——他之前还提醒我们要小心,说伏地魔可能在上面设置了防护和诅咒。但现在他自己戴上了?”
“这不像他。”小天狼星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邓布利多什么时候这么不谨慎了?明知道是魂器还戴上,这不等于把定时炸弹绑在自己手上吗?”
“除非……”卢平低声说,“那戒指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无法抗拒。”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复活石。
传说中死亡圣器之一,能让佩戴者与死者沟通。
邓布利多为什么需要和死者沟通?
他想见谁?
他的父母?他的妹妹阿利安娜?还是……别的什么人?
“该死。”小天狼星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我们得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卢平苦笑,“冲去霍格沃茨,把戒指从他手上抢下来?莱姆斯,那是邓布利多,全魔法界最强大的巫师。如果他不想摘,没人能强迫他摘。”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被诅咒侵蚀?”小天狼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们已经失去了詹姆、莉莉……现在可能还要失去邓布利多?”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卢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只能相信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摧毁挂坠盒,为雷古勒斯正名,准备四强赛。这些也是重要的事情。”
小天狼星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瘫回沙发里,用手捂住脸。
“好吧。”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有些闷,“我们暂时观望。但如果情况恶化……我不管什么乌姆里奇、什么魔法部,我一定要去霍格沃茨问个清楚。”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卢平说。
两人达成了暂时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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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卢平和克利切离开后的深夜。
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坐在高背椅里,背对着门,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左手放在桌上,没有再藏在口袋里。
现在不需要伪装了。
烛光下,那圈灰黑色的诅咒痕迹清晰可见——已经从手指根部蔓延到了手腕,像一条丑陋的毒蛇,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上爬。
戒指上的佩弗利尔纹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黑色的石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低语。
邓布利多盯着戒指,眼神复杂。
“我知道这是陷阱……”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独,“伏地魔的魂器,附加了致命诅咒……每一个触碰它的人都会被侵蚀,最终死亡。这是他为胆敢觊觎他永生秘密的人准备的惩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但我无法抗拒。”
他伸出右手,用指尖轻轻转动戒指。
戒指上的黑色石头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明亮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像深渊一样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一个幻影。
一个年轻的女孩,金发碧眼,笑容灿烂,穿着旧式的长袍,正对着他笑。
阿利安娜。
他妹妹。
那个因为魔力暴动而精神失常,最终在一场三个巫师的混战中死去的妹妹。
那个他一生都在愧疚的妹妹。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多想再和你说说话……多想告诉你,对不起……”
幻影中的阿利安娜歪了歪头,像是在倾听,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但邓布利多知道。
这不是真实的。
这只是复活石创造出来的幻象,是基于他记忆和渴望构建出来的虚假影像。
真正的阿利安娜已经死了,灵魂早已去了该去的地方。
“这是幻象……”他喃喃道,理智在警告他,“不是真实的……伏地魔利用了我对过去的执念,设置了这样的陷阱……但我……”
他的手指停在戒指上,没有继续转动,但也没有松开。
“哪怕只是幻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能再看一眼……再听一次声音……”
校长室里一片死寂。
墙上的肖像们都在看着他,但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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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够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沉溺于过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还有事情要做。”
他松开戒指,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魔药——深紫色的液体,在瓶子里缓缓旋转,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拔掉瓶塞,他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
左手上的灰黑色痕迹停止了扩散,甚至稍微褪色了一些。
但邓布利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诅咒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根除了。
他最多还有……一年?
也许更短。
“必须在彻底被吞噬之前,”他对自己说,语气像是在制定作战计划,“完成几件关键事情。”
第一,摧毁已知的魂器——日记本(已摧毁)、挂坠盒(已获取)、戒指(在自己手上)等,还有……哈利。
是的,哈利。
第二,安排好霍格沃茨的未来。
如果他不在了,谁能保护这所学校?谁能对抗伏地魔?麦格?斯内普?还是……
第三,为凤凰社制定长期战略。
战争不会因为他死亡而结束。相反,可能会更加惨烈。必须留下足够的线索、资源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