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说去图书馆查个资料,一小时就回来——现在都两小时零十七分钟了!”
哈利从《魁地奇溯源》里抬起头,无奈地说:“赫敏不是说了吗,她在帮克鲁姆验证一个什么空间转换公式。那种东西本来就很费时间。”
“但那是克鲁姆!”罗恩压低声音,尽管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威克多尔·克鲁姆!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家伙以前除了训练根本不跟人说话,现在天天缠着赫敏问问题——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哈利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好友:“罗恩,赫敏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如果克鲁姆真的有问题,邓布利多教授和教授们会发现的。”
“那不一定!”罗恩站起身,“你看他最近的变化——突然对东方魔法感兴趣,突然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突然变得‘友善’了!这正常吗?我哥哥查理说过,有些神奇动物在捕猎前会先装出无害的样子……”
“克鲁姆不是神奇动物。”哈利说,但语气已经有点无力。
罗恩在壁炉前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抓起书包:“我去图书馆看看。就说我要借《常见魔法疾病及防治》——庞弗雷夫人布置的作业,对吧?”
“那是上周的作业。”哈利提醒。
“就说我忘还了!”
罗恩冲出了公共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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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赫敏和克鲁姆坐在靠窗的桌子旁,周围摊满了羊皮纸、参考书和画满复杂几何图形的草稿。克鲁姆正在讲解一个基于古代如尼文的能量流动模型,赫敏听得专注,不时点头或提出疑问。
罗恩假装在书架间寻找什么,第三次“偶然”路过他们的桌子时,赫敏终于抬起头,眉头皱起。
“罗恩,”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有事吗?”
罗恩僵住,手里的《魔法疾病大全》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事……我就是路过。看你们算得怎么样。”
克鲁姆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看向罗恩,表情礼貌而平静:“韦斯莱先生,要一起吗?我们在研究空间转换时的魔力损耗公式,格兰杰小姐刚刚提出了一个很精妙的简化思路。”
他推过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文像天书一样。
罗恩盯着那些符号看了三秒,感觉脑袋开始发晕。
“不、不用了……”他讪讪地说,“你们继续,我……我去那边找书。”
他逃也似的溜到了图书馆的另一头,躲在一排高高的书架后面,假装认真地翻阅《如何识别并治疗龙痘疮》。
但眼睛总忍不住往窗边瞟。
赫敏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完全认同罗恩的怀疑——克鲁姆的反常太明显,背后一定有问题。这些天的接触更加深了她的疑虑:克鲁姆的知识储备、思维方式、甚至某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个公众形象有微妙出入。
但另一方面,她反感罗恩这种近乎“盯梢”的关心。
内心独白: “克鲁姆是可疑,但罗恩什么时候开始管我和谁学习了?我又不是需要被监护的一年级新生!”
更让她困扰的是,她发现自己竟享受和克鲁姆的学术合作。
这么多年来,赫敏习惯了在绝大多数讨论中充当解释者和引导者——即使是最聪明的拉文克劳,也很难完全跟上她的思维速度。但克鲁姆不同。他不仅能理解她最跳跃的思路,还能提出同样精妙的反问和补充。那种纯粹的、不受干扰的智力碰撞,对她来说几乎是……上瘾的。
可这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一个世界级魁地奇球星,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学术素养?
矛盾让她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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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克鲁姆离开后,罗恩立刻凑了过来。
“他又问你什么了?”罗恩问,眼睛还盯着克鲁姆消失的门口。
赫敏冷着脸收拾书本:“空间几何。你想听吗?我可以从‘非欧魔法坐标系在传送阵中的应用’开始讲,大概需要三小时基础铺垫。”
罗恩噎住了。
“我只是担心你,”他小声说,“那个克鲁姆……他不对劲。哈利也这么觉得。”
“我知道他不对劲。”赫敏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动作有点重,“但你的方式让我感觉像在监视。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你最近总这样。我多和哪个男生说几句话,你就要‘担心’。罗恩,我不是你妹妹金妮,不需要你像防贼一样防着每个接近我的男生。”
说完,她背起书包离开了图书馆。
罗恩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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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赫敏在日记里写道:
“罗恩的担忧或许合理,但他的方式……让我想起马尔福嘲讽‘泥巴种’时,哈利和罗恩冲过来‘保护’我的样子。那种‘我知道什么对你好’的过度保护,和歧视本质上都是剥夺我的自主权。我讨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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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礼堂里的气氛格外紧张。
早餐进行到一半时,邓布利多站起身。银色的长袍在晨光中微微泛光,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然后转向教师席旁的贵宾席——那里坐着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和云弈。
“请安静。”他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礼堂,所有交谈声瞬间停止。
“我在此正式宣布,”邓布利多继续说,“四强赛的第一个项目,将于五天后——11月25日上午十点举行。”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具体内容将在比赛当天上午公布。”邓布利多说,“地点是禁林边缘的古老竞技场——那里已经由四校代表共同检查并加固。”
他的目光扫过五位勇士所在的区域:哈利在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