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度颤抖。
他忽然撕开程浩颜浸透血汗的中衣,在满背鞭痕间找到那处镶着玉屑的旧伤。
火折子。陈欣博的唇印上他后腰暗袋,你从杂物间偷的,是不是?
程浩颜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眉骨,在冲天火光中绽开艳丽笑意:陈参谋现在要擒拿要犯破碎的云肩滑过军装绶带,还是与我焚尽这乱世孽债?
惊雷般的爆炸从头顶炸开时,陈欣博突然旋身将人护在墙角。双鱼玉佩与翡翠扳指在空中相撞,磁场共振激起幽蓝电弧。十年前未点燃的火折突然迸溅火星,却沿着反方向烧断了督军亲卫脚下的引线。
阴阳双玉程浩颜瞳孔骤缩,鎏金护甲擦过陈欣博心口的双鱼烙印。当年火场里烧融的玉佩残片,此刻正在军装内袋发烫一一原来他们各自保存的残玉,从来都不是同一块。
戏台方向突然传来汽笛长鸣。陈欣博扣住他手腕,在塌陷的暗道里劈开生路:七十八封未寄出的信,每封都夹着渡轮船票的暗码。
武装带铁钩卡住即将闭合的暗门,待山河新,程老板可愿与我共赏?
程浩颜的银簪突然扎进他肩胛,却不是为伤人一一簪尾淬毒的珍珠粉混着血水,在砖墙上画出一朵带刺牡丹。
督军亲卫追至门前,正撞上戏班埋了十年的磷火机关。
当烈焰吞没最后一块青砖时,两人从戏台密道坠入江水。
陈欣博在浮沉间咬住程浩颜后颈的草莽带,齿间玉戒与对方腕间残玉发出共鸣。
江面飘满燃烧的调令残页,每一张都化作引开追兵的烽烟。
三个月后,香港码头晨雾未散。
程浩颜对着妆镜勾完最后一笔眉梢,镜中忽然多出件深灰西装。翡翠扳指从身后环住他脖颈,与梳妆匣里的双鱼残玉严丝合缝。
陈参谋的调令。他拍开那只手,却把热毛巾敷上对方左肩未愈的烧伤,下次再敢用血肉之躯挡横梁…
梳妆匣突然震响,阴阳双玉在朝阳中拼成完整太极。陈欣博将渡轮时刻表压在胭脂盒下,唇齿间还带着戏服熏香:南洋新排的《长生殿》,程老板可缺个武生搭戏?
窗外汽笛惊飞白鸽,鎏金绦子熔成的婚戒在晨光里流转。当最后一块玉佩残片归位时,他们终于听见十年前火场里未说完的后半句一一
” 阿颜,我要你活着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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