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陆家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署了李贵的名字。
李贵说生意做得不错,要入冬了他就不四处跑生意了,回家过个好年,等来年开春了再去进货。
李贵还说,如今日子过得好了,心里一直念着姜湾湾嫁进京市过的好不好,就想着带点稀罕外贸货来京市,看看她。
按照信上写的时间推算,李贵三天后就会到京市,还约了姜湾湾一起去吃烤鸭。
这封信不是直接写给姜湾湾的,为了凸显对姜湾湾婆家的重视,直接写给了陆母。
信的最后一段,是恳请姜湾湾的婆家同意她出趟门来吃个饭。
陆母看过信后,就沉了脸。
顺着门缝,她把信给了姜湾湾,让她拿主意。
姜湾湾看过信后,脸上的神情也很是难看。
这封信的内容一点都没有问题。
李贵确实去做生意了,还是陆震霆给出的本钱。
生意做得不错,日子过得好了,李贵想给姜湾湾送点东西,也符合他老实感恩的性格。
但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落款。
落款写着:兄长一切安,勿念。
这就大不对了,李母当着李贵的面,将玉佩交给姜湾湾,并说出了她的身世。
虽然李贵不识字,信是托人代写的。
但只要信出自李贵之手,他就绝不可能自称兄长。
所以这封信,是有人冒充李贵写的。
约姜湾湾单独出去吃饭,绝对不安好心。
“妈,能安排一下,利用见面吃烤鸭,把人抓了吗?”姜湾湾问得很认真。
陆母思索了一下,“虽然受时疫影响,想调动人手比较困难。但咱们陆家和周家的面子还是有的。费点心思,还是能凑齐一波可用的人。”
姜湾湾再开口,语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妈,我想去吃烤鸭。”
陆母立刻否决了,“不行,太危险了。湾湾你双身子,经不起折腾,一切求稳。”
陆母又怕陆震霆没在姜湾湾身边,她孕期多思多想,便解释了起来,“湾湾,妈不是就盯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在乎你的想法。”
“你才多大岁数,又是头胎,很多事情你不懂。一旦有个意外,没了孩子,难过痛苦是一方面,咱们女人也要为此落下病根,吃很多苦头。”
“妈吃过这里的苦,心疼你,才舍不得你去冒险。”
陆母说的真情实感。
姜湾湾心知婆婆是关心她的,要不也不会主动提流产的事。
“妈,我没多想。我知道您疼我。”
要不是怕把家里人都传染了,姜湾湾一定要打开房门,抱着陆母撒娇。
“可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姜湾湾攥紧了手里那封信,“他们费这么大周章设局,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
“与其日夜防着,睡不安稳,还不如主动出击。我相信家里调来的人手,不会让我出事。”
姜湾湾说得笃定,陆母叹了口气,眼神中掺杂了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担忧、也有欣赏。
这孩子,看着温温软软的,骨子里却有股倔劲儿。
当天晚上,事情就敲定了下来。
抓人的事,需要和林家合作。
陆老爷子出面请几个自己亲手带出来、信任的兵充当私人保镖。
林家那边和林翊沟通,调一队人过来,只要冒充李贵写信的人露面,做出不法行为,就立刻动手把人抓了。
人控制住,陆家先审,审出了主谋,再走公安系统内部流程。
至于去吃烤鸭赴约的人,当然不能让还怀着孩子的姜湾湾去。
陆母娘家周家给安排了一个年纪身高和姜湾湾都十分相近的女同志。
女同志靠着化妆打扮,就有六分像姜湾湾了。
这六分的像,就足够她糊弄送信的那些人了。
而且这位女同志还有些身手,她代替姜湾湾去赴约,不会有任何问题。
姜湾湾也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可不知为何,自从计划定下来以后,她就不踏实,晚上总做噩梦。醒来后,还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三天转瞬即逝。
为了第一时间审问冒充李贵写信的人,陆老爷子和陆家父母亲自出面,去了烤鸭店对面的爆肚餐馆。
家里只留了姜湾湾和陆震宇两个人。
姜湾湾还继续在自己的卧室里隔离,官方给出的数据,时疫最长潜伏期有21天。
陆震宇因为喝了几个月的灵泉水,状态越来越好,也越来越爱画画。
如今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出一幅幅绝妙的油画。
陆家的午后很宁静。
姜湾湾睡了个午觉,就继续她的高考复习。
考京北大学,读金融学,公派去港城交流,就是她的动力。
“砰”的声响,打破了陆家的宁静。
听起来是玻璃碎了的声音。
“震宇,你还好吗?”
姜湾湾提高了声音去问。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陆震宇的吼声,还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破坏东西的声音。
这绝对不对!
家里出事了!
冒出这个念头,姜湾湾蹙眉,却一秒都不敢耽搁地翻出了屋里,自己早前藏着的迷药。
她第一时间给大院保卫科打电话。
保卫科电话忙线。
连着打了两个都是这样,姜湾湾放弃了,改拨了林雪娇家里的电话。
林雪娇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
姜湾湾已经听到了急促的上楼脚步声,有人来了,她的时间不多了。
“雪娇,我家出事了,你不要挂电话,帮我听着。我能不能获救,家里能不能找到凶手,就靠你了。”
交代了这一句,姜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