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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贤薅秃诗千首(2 / 3)

心浇灌,总会开花的。”

这番话,从一个三岁孩童的口中说出,简直是惊世骇俗。可宁姐儿早已习惯了妹妹偶尔的语出惊人,她没有觉得荒诞,反而静下心来细细思量。是啊,祝英台的天地太窄,除了梁山伯,她无处可去,除了爱情,她一无所有,所以才会在礼教的压迫下走向绝路。而她梁玉清,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困在“等待命运安排一个喜欢的人”这个窄小的命题里呢?

宁姐儿心中的慌乱和阴霾,仿佛被这稚嫩却充满力量的话语一点点驱散了。她反手握住妹妹的小手,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暖融融的。她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看着那双清澈眼眸里的坚定,脸上渐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带着点希冀,带着点豁然。

“你说得对,曦曦。”宁姐儿的声音轻快了许多,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阿姐明白了。与其现在徒然害怕,不如好好用这四年光阴。我要多读书,多学东西,把自己的‘院子’修得大大的,把自己变得更厉害。等到及笄之年,就算不能完全自己做主,我至少……要能为自己看准了人,选一个值得托付、尊重我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妹妹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珍视的暖意。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暖意融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曦曦看着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小梨涡浅浅地陷在脸颊上,像盛满了春光。“嗯!阿姐最厉害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道。

是啊,姐姐。曦曦在心里默默想着。

封建婚姻的枷锁,我们暂时无法颠覆,礼教的束缚,我们暂时无法挣脱。但我们可以改变面对它的姿态,改变自己的力量。

她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套鲁班锁,指尖一动,最后一块木块精准归位,完整的鲁班锁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像姐姐的人生,只要一步一步慢慢经营,总能拼凑出最圆满的模样。

宁姐儿看着妹妹手中的鲁班锁,又看了看自己笔下的书稿,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她拿起笔,在“难”字旁边,轻轻写下了“勤”与“明”两个字,墨迹落在纸上,坚定而有力。

夜深人静,侯府里连虫鸣都淡了下去,只有廊下的宫灯还燃着微弱的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宁姐儿早已在隔壁厢房安睡,呼吸均匀绵长,而三岁的林苏却还盘腿坐在自己的小拔步床上,面前摊着那张宁姐儿写了一半的《化蝶》书稿。

宣纸被夜风拂得轻轻颤动,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犹豫,涂改的痕迹触目皆是。“他们二人情意深重,却难敌世俗”“祝英台悲痛欲绝,终成遗憾”——林苏看着这些干巴巴的句子,小脸皱成了一团,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心里的小人儿正疯狂挠头,恨不得原地蹦起来跺脚。

画面!她脑子里明明塞满了那么多鲜活的电影画面啊!草桥结拜时的意气风发,两人并肩坐在书院廊下谈经论道的默契,楼台相会时泪眼婆娑的凝望,最后化蝶双飞时的凄美决绝……多好的蒙太奇,多饱满的情绪,怎么落到纸上,就变成了“很难过”“非常悲伤”这种小学生作文级别的表达?

她烦躁地在柔软的锦被上滚了半圈,小身子从床这头滚到那头,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床顶的雕花栏杆上,也不觉得疼。她仰面躺着,看着床顶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脑子里的思绪却像一团乱麻。

这个时代的文人,讲究的是“言有尽而意无穷”,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是诗句的凝练与意境的悠远。可她林苏是什么人?是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扶贫干部啊!她的笔杆子,写惯了“精准施策”“赋能个体”“可持续发展”“构建长效帮扶机制”这类硬核表述。让她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写成一篇《关于打破封建门第观念以促进婚恋市场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调研报告》,她能连夜出方案、列数据、提对策,可让她用诗词歌赋渲染意境,那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

林苏对着床顶翻了个白眼,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壶。算了,意境这东西太玄乎,她走不通,那就换条路,走技术流!不就是想让文章添点文采吗?简单,引用诗句啊!古往今来,写爱情、写遗憾、写抗争的诗句还少吗?背就完事儿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就像被一根细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瞬间泄了气。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小拳头懊恼地捶了一下软绵绵的锦被,力道不大,却满是憋屈。

那个穿越者前辈,静安皇后!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把《全唐诗》《宋词三百首》《千家诗》甚至《诗经》都刻在脑子里带过来的?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的婉约,到“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深沉;从“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豪放,到“寻寻觅觅,冷冷清清”的凄切,但凡有点名气的名篇佳句,几乎都被她一个人薅秃了!

听说当年静安皇后在世时,文人墨客作诗填词都得小心翼翼,写完了先得翻遍皇后娘娘的作品集,生怕一不小心就跟这位千古才女“英雄所见略同”,落个抄袭的骂名。到现在,那些诗句早就成了传世经典,家喻户晓,她要是再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拿出来用在梁祝身上,怕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说她拾人牙慧,毫无新意!

还有那个盛明兰!林苏摸着下巴,小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听坊间传闻,这位也是穿越来的,走的是低调苟住、专心搞事业(生儿子)的路线,但谁能保证呢?保不齐她哪天为了镇场子,为了给自家男人撑场面,就把“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或者“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种漏网之大鱼给甩出去了呢?那留给后来者的,岂不是只剩下些边角料,连凑几句应景的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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