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第38章 蝶飞不越旧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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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蝶飞不越旧规墙(2 / 4)

同刀绞般的疼惜。她看着曦曦那稚嫩柔弱的小小身影,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旁的神仙转世,或是来人间享福,或是来了却尘缘,一生顺遂无忧。可你……你却是带着使命而来,要背负这世间一半女子的苦痛与悲戚!这该是何等沉重的担子!你这小小的肩膀,如何扛得起?这噬心的苦楚,你这稚嫩的心灵,又如何承受得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曦曦会说“情绪像光刀一样刺我的心”。那不是孩童的夸张修辞,那是神明倾听凡人祈愿时,必然要承受的香火噬心之痛!是共情天下苦难后,无法释怀的深沉哀恸!

她之前竟还那般斥责她、恐吓她,那般不懂事地想要扼杀这慈悲的“神意”!梁夫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怜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曦曦重新紧紧搂进怀里。这一次,不再有探究与审视,只有满心无力的庇护与深沉到极致的爱怜。她把脸紧紧贴在孙女柔软的头发上,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躯,声音哽咽,低低地泣道:“傻孩子……傻孩子……这世间女子的悲鸣,自有其因果,自有其命数,何苦要你来担……祖母宁愿你愚笨些,平庸些,只做个寻常人家的女郎,每日只想着吃什么、玩什么,将来嫁个知冷知热的夫君,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无灾无难,无忧无虑……”

“这救苦救难的仙子……咱们不当了,好不好?”

她的泪水滚烫,一滴滴落在曦曦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带着长辈对晚辈最纯粹的心疼与不舍。

而被祖母紧紧抱住的林苏(曦曦),听着梁夫人这发自肺腑的、将她“神化”却又无比疼惜的哭诉,心中震撼不已,鼻尖亦是一阵酸楚。

她无法向祖母解释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无法说明自己的“异常”不过是成年人的灵魂与认知。

她伸出小小的手臂,轻轻回抱住祖母,用稚嫩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祖母不哭。路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的。”

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宫中那场无声的“灭蝶”风暴中抽身,梁夫人心中那份关于孙女的惊世猜想愈发清晰,也愈发沉重。那绝非单纯的早慧或宿慧,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宿命。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更久远岁月、见过更广阔天地的智者的印证。没有丝毫犹豫,次日一早,梁夫人便命人备好车驾,递了回娘家康郡王府的帖子,一路疾驰而去。

入府后,她屏退所有随从与女眷,独自一人穿过幽深的回廊,直奔母亲——吴府老太君的静养院落。

老太君虽已年过古稀,满头华发如雪,却依旧精神矍铄。她斜倚在铺着虎皮褥子的贵妃榻上,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菩提子,眼神清亮得如同历经三朝风雨后沉淀下的寒潭,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见女儿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归来,她心中已猜到大半,定与近日京城沸沸扬扬的禁戏风波有关。

“何事如此慌张?”老太君的声音平缓,却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梁夫人没有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的卷轴,轻轻放在母亲手边的小几上。那是她早已悄悄誊抄备份的《化蝶》文稿——即便皇后下了禁毁之令,她也直觉这文稿绝不可轻易舍弃。

“母亲,您看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合着紧张、期盼与惶恐的情绪。

老太君依言拿起卷轴,缓缓展开。她戴上身边侍立丫鬟递来的水晶眼镜,就着窗外斜射而入的明亮光线,一字一句地细细翻阅。起初,她的神色尚是平静的审阅,眉峰微蹙,似在品评词句章法;可看了不过两三页,当读到祝英台于深闺中望月长叹,发出“为何女子便要困于方寸,一生为他人而活”的诘问时,老太君捻着菩提子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翻阅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眼神却愈发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再往后翻,读到祝母以礼教相逼,祝英台宁死不屈时,这位早已沉稳如山岳的老封君,竟有些难以抑制地身体前倾,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这故事……”老太君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沙哑,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女儿,“这故事……娘听过!”

梁夫人心头巨震,瞬间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只怔怔地看着母亲。

老太君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尘埃,回到了那个她还年轻、京城尚因另一位奇女子而暗流涌动的年代。“是那个皇后……”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打捞而起,带着岁月的厚重,“是我当年在潜邸时,于一次她身为皇后,聚集了几位最亲近的宗室女眷的花宴,在花宴上她当做异闻传奇,随口讲过的片段。”

“她说,这是一个关于‘灵魂自由’的故事。”老太君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女子不应是家族的附庸,不应是婚姻的祭品,哪怕身陷囹圄,也该有化蝶而去、追求本心的勇气……当时在场之人无不惊骇,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便是咱们这些自小受礼教熏陶的宗室女眷,听了也只觉胆战心惊,不敢再多问一句。”

她收回飘远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手中的戏文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变得无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虽然如今这戏文词句更华美,情节更丰满,添了许多细节,但这内核……这字里行间透出的精神气韵……分明就是她当年所述!分毫不差!”

老太君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抓住女儿的手,掌心滚烫,眼中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狂喜、恐惧与巨大期盼的光芒,急声问道:“她……她回来了吗?是不是她……借着什么机缘,重回这人世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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