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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雪覆京华问巾帼(2 / 6)

,女子的价值似乎永远与丈夫、与家庭绑定在一起。她们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既为穆桂英的命运揪心,又仿佛在为她,也为自己潜意识里某种被压抑、被束缚的东西,感到一种莫名的憋屈和不甘。

这场因《杨家将》和穆桂英命运而起的、自发的情感共鸣与思想萌芽,如同这冬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京城,在无数少女的心中,埋下了一颗关于女性命运、价值与出路的,微小而珍贵的种子。这颗种子,此刻或许还很柔弱,却已然破土而出,在雪水的滋养下,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苏,正坐在潇湘阁的窗前,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她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貂裘披风,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云舒和星辞刚从外面回来,正低声向她禀报着外界的议论,从茶肆里士子们的慷慨激昂,到闺阁中女儿们的啜泣与讨论,一一细说分明。

林苏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沉静如水,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湖泊。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火种,已经成功播下。它或许还很微弱,却已然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思考,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思想桎梏。

接下来,就是等待春风,等待时机成熟。

她轻轻啜了一口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身子,也坚定了她的心意。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她的心中,却已然看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景象。

“哐当——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着雪沫子呼啸而入,卷起案上几张散纸。三姑娘玉澜(闹闹)像阵旋风似的冲进来,藕节似的胳膊抡得飞快,小脸涨得通红,发髻上的珍珠步摇都晃得快要坠下来。她一头撞进林苏(曦曦)面前,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带着哭腔的愤懑像断了堤的洪水:“曦曦!你写的什么破故事!气死我了!‘七子去,六子还’?哪有这样坑人的‘还’法!杨大郎替主赴死,二郎马踏如泥,三郎被乱马踩成肉泥……还有杨宗保!他怎么能死呢!他和穆桂英明明那么好,天门阵都一起破了,你怎么忍心让他们阴阳相隔!你太狠心了!”

她一边吼,一边使劲摇晃林苏,力道之大,让林苏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宣纸上。眼泪顺着闹闹通红的脸颊滚落,砸在林苏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模样又气又急,仿佛林苏就是那个害杨家满门忠烈喋血沙场的罪魁祸首。

闹闹的话音还没落地,二姑娘玉涵(婉儿)已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她不像闹闹那般风风火火,只轻轻掩上半扇门,挡住外头的寒风。素色的衣裙沾了些雪粒,她站在门边,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一眨便簌簌往下掉。手里的素色手帕早已湿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指节都泛了白。

“曦曦……”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裹着无尽的哀伤,“穆桂英她……刚和宗保将军相守没几年,就成了寡妇……还有那么小的文广要养,往后这日子可怎么熬啊……太可怜了……”

她说着,缓缓走上前来,没有像闹闹那样动手,却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林苏,哀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无声地加入了这场“声讨”。

一个激烈如火,怒目圆睁,恨不得摇碎这“悲惨结局”;一个哀婉如水,泪眼婆娑,字字句句都揪着人心。两个姐姐一左一右围上来,将林苏困在中间,那控诉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洞穿。

林苏被摇得有些发晕,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底泛起几分真切的欣慰。她们的反应如此纯粹而强烈,没有半分虚假,恰恰说明《杨家将》的故事真正钻进了她们心里,触动了最柔软的弦,让她们开始为书中人的命运共情,甚至不自觉地思考故事背后藏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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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挣开闹闹的手,指尖理了理被摇乱的袖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姐姐泛红的眼眶,没有急着辩解,反而抬眸问道:“那你们先说说,杨老令公和他的儿子们,明知陈家谷是死局,为何还要义无反顾地前去?杨宗保明明知道战场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为何还要一次次冲锋陷阵?”

闹闹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梗着脖子道:“当然是为了保家卫国啊!辽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是啊。”林苏缓缓点头,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因为在他们心中,有比个人性命、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东西。是对家国的忠,是对百姓的义,是守护身后万千黎民的责任。他们的牺牲,不是无谓的悲剧,而是为了护住更多人的安稳团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依旧垂泪的婉儿,语气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们再想想,穆桂英,她仅仅是‘杨宗保的妻子’吗?”

婉儿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满是茫然,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嫁给杨宗保之前,她是穆柯寨的少主,是能号令群雄、武艺超群的女中豪杰。”林苏的声音渐渐拔高,清亮有力,“她能阵前招亲,敢拒皇命,能带着穆柯寨的人马驰援杨家将,甚至能在天门阵中运筹帷幄,立下赫赫战功。她的价值,她的光芒,难道会因为失去了丈夫,就彻底湮灭了吗?”

“可是……可是她以后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婉儿喃喃道,声音里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谁说她就无依无靠了?”林苏打断她,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穿透风雪的光,“她还有杨家的基业要守,有年幼的儿子要养,有未竟的抗辽大业要完成!更重要的是,她有自己的一身本事,有运筹帷幄的智谋,有统领三军的魄力!难道女子的一生,就只能系于丈夫身上?丈夫没了,天就塌了,人生就只能剩下守寡、殉节、青灯古佛这三条路可走吗?”

这话如同惊雷,在闹闹和婉儿耳边轰然炸响。她们从小读的是《女则》《女训》,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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