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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残垣携手拓荒途(2 / 5)

的嘈杂。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工作重点要变。”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加强巡查和人员登记,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安置点范围。尤其要留意那些试图携带家当远走的人,尽力劝返,把盲目流动的风险,一条条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第二,‘抢险片’的人,除了维护现有设施,从明天起,分批分组,开始有组织地清理通往附近较高、较安全区域的通道。另外,派人仔细勘察周边地形,寻找可以开垦的零星地块,哪怕只能种点萝卜、青菜这种快熟的菜蔬,也好过坐吃山空。”

“第三,婉娘姐姐,”林苏看向严婉娘,目光柔和了几分,“你的‘账房安抚片’,从今天开始,要详细登记每个人的籍贯、原有产业、技能特长。我们需要知道,这些人里,谁是木匠,谁是瓦匠,谁会看病,谁会织补,谁懂得耕种,谁擅长渔猎……我们要把人的用处,也‘统计’起来,把每个人的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第四,挑选几个腿脚利索、嘴巴伶俐的人,分成两队,往更远的、可能未受灾或轻灾的州县方向试探。记住,不是去讨饭,是去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以工代赈的机会,或者,有没有可能采购到更便宜的粮食、种子、工具。”

她的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目光沉稳,像一盏在风雨飘摇中始终亮着的灯。她没有许诺一个光明的未来,没有说过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空话,只是告诉人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往哪里走。

有时候,在巨大的迷茫和苦难面前,一个明确而具体的目标,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雨停了,家园却已陌生。

但活着的人,总要在这片被洪水重新塑造过的、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一步一步,踩出一条继续活下去的路。

那些怀着渺茫希望、想去寻找“更好出路”的村民,没过几日,便陆陆续续、神情比离开时更加灰败地踉跄着回到了林苏建立的安置点。他们身上的衣衫更破了,脚上的草鞋磨得只剩半截,有的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带回来的不是粮食或希望,而是足以将人最后一丝求生欲碾碎的、冰冷刺骨的现实。

“进不去了……真的进不去了!”一个中年汉子刚踏入安置点,就腿一软瘫坐在泥泞里,手里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县城、大镇的城门都关得死死的,包着铁皮的木门板拼得严丝合缝,连条缝都不露!官差拿着刀枪站在城头上,看见我们靠近就放箭驱赶,箭镞擦着头皮飞过去,喊话说怕流民带疫病进去,也怕人多了生乱……根本不管我们是不是附近十里八乡的乡亲,只把我们当瘟神!”

他说着,掀起破烂的衣襟,露出肩头一道结痂的箭伤,那伤口还在渗着血,“我就往前多走了两步,想求他们给点吃的,就挨了这一下……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

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往下淌,一双手使劲捶打着冰冷的地面,泥土溅满了他的脸,“完了……全完了!下游的李家集,整个镇子都被大水吞了!大河改道那时候,水头像一堵数丈高的墙似的直接拍过去,房子跟纸糊的一样塌了,听说逃出来的人没几个……现在河面上还漂着尸体,泡得发胀,臭得几里地都能闻见……”

更令人心悸的,是关于反抗与镇压的消息。一个年轻后生缩着脖子,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凑到人群里压低了声音:“北边孙官庄那边,实在活不下去了,村里的人凑了上千号,拿着锄头镰刀,想去冲开县城的粮仓讨口饭吃……可还没到城门半里地,就被早就埋伏好的官兵和乡勇堵住了!官兵的火铳响起来跟打雷似的,乡勇拿着刀砍过来,跟砍庄稼似的……好多人都没了,血把那片地都染红了,渗进泥里,踩上去都黏脚……领头的几个,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口的旗杆上示众呢,风吹得晃悠……”

起义,或者说只是求生的暴动,那点微弱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封建国家机器以最无情、最高效的方式碾碎。上位者的逻辑简单而残酷:稳定压倒一切,哪怕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稳定”。百姓的性命,在维护统治秩序的铁律面前,轻如草芥,贱如尘埃。

这些消息像瘟疫一样,顺着安置点的每一条泥泞小道蔓延,比腹中空空的饥饿更摧残人心,比刺骨的寒风更让人绝望。最后一丝对外部救援、对逃出生天的幻想,彻底破灭了。绝望不再是汹涌的潮水,而是变成了沉在水底的淤泥,裹着所有人的四肢,让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就在这绝望的谷底,一种更加刺目惊心的“贸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安置点外围。

几辆破旧的驴车、牛车碾着泥泞驶来,车轮陷在泥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车上跳下来几个面色麻木、眼神却透着精明的汉子,他们往地上一坐,就扯着嗓子喊起来,声音粗粝,像一把钝刀割着所有人的耳膜:

“收孩子喽!八岁以下男女童,模样周正的,换糙米一斗!手脚齐全的,换半斗!缺胳膊少腿的,白送都不要!”

“半大闺女小子,能干活能跑腿的,价格面议!要是会缝补会喂猪的,能多给半升米!”

“卖身葬亲的也过来瞧瞧!签了死契,立马给你二百钱,够买副薄皮棺材了!”

卖儿鬻女。

这四个字,从前只在史书里见过的、带着墨汁冷意的词语,此刻变成了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上演的人间惨剧。

安置点的角落里,几个彻底被生活压垮的父母,蜷缩在窝棚的茅草边,搂着骨瘦如柴、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做着此生最痛苦的决定。一位母亲把脸埋在孩子稀疏的头发里,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掐住脖子的雀鸟;旁边的父亲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指缝里漏出压抑的抽泣,却不敢放声,怕惊扰了怀里懵懂的孩子;孩子眨着无神的眼睛,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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