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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一纸惊破盛府秋(2 / 5)

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和离,然后守着我娘,哪怕只是守着一堵墙。除此之外,这世上的荣华富贵、脸面名声,我什么都不要了,也什么都要不起了。”

凉亭里陷入死寂,只有康允儿压抑的抽泣声,和远处风吹过枯荷的沙沙声,像是一首凄凉的挽歌。

墨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命运摧残得近乎破碎的女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那些华丽家族袍服之下,掩藏的冰冷血肉与绝望呻吟。康允儿的悲剧,何止是盛长梧一人造成的?她那贪婪好色的父亲、狠毒扭曲的母亲,乃至这吃人的世道,都是将她推向深渊的推手。

和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盛长梧案悬而未决的关头,盛家为了维护颜面,绝不可能允许一个儿媳在此时“背弃”夫君,落井下石。可恰恰因为其“不可能”,若她能设法促成,那她手中握住的,便不仅仅是康家的把柄,更是对康允儿彻底的、无法估量的“恩情”——一个被逼到绝境、再无顾忌的同盟,远比任何筹码都要管用。

更重要的是,康允儿这惨烈到极致的诉求,本身就是一枚极具分量的筹码。一个被家族牺牲、被丈夫冷落、被剥夺母爱又痛失妹妹,只求脱离苦海去守望狱中生母的可怜女人形象,若是运用得当,或许能在某些场合触动人心,甚至让那些想要拿捏盛家的人,多一层忌惮。

墨兰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眼底的震惊与翻涌的思绪尽数压下,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康允儿冰凉颤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明白了。”墨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和离……确实难,难到几乎没有退路。但,未必完全没有一丝希望。”

康允儿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纵使这浮木看起来如此纤细,也足以让她燃起一丝求生的欲念。她死死盯着墨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一个字。

“但是,”墨兰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直直看向她的眼底,“你需要完全听我的安排,一步都不能错。而且,这个过程可能会比你现在的处境更难熬,甚至……需要你付出更多,承受更多委屈。”

“我不怕!”康允儿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再难熬,还能比现在更糟吗?只要有一线和离的希望,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委屈都能受!”

“好。”墨兰收回手,坐直身体,神态彻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算计,仿佛刚才的片刻动容从未存在过,“那么,我们就算是达成交易了。我会帮你争取和离的可能,也会设法让你能在京城、靠近慎戒司的地方安身。而你需要做的……”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第一,安心待在盛府,对王氏要感恩戴德,继续扮演好那个柔弱可怜、无依无靠、只能依赖姨母的外甥女角色,尽可能获取她更多的信任和同情。这不仅是你目前最好的护身符,也是我们将来可能用到的‘势’。”

“第二,关于你妹妹康元儿的死,把你所知的一切都告诉我——哪怕是最细微的怀疑、听过的只言片语的风言风语,都仔细回想,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这或许……会是一把能撬开僵局的钥匙。”

“第三,”墨兰的眼神愈发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做好心理准备。当需要的时候,你可能会需要亲自站出来,当着某些人的面,说出一些话,揭开一些伤疤。这会很痛苦,但唯有如此,才能换来你想要的自由。”

康允儿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多了几分笃定:“我都听你的。四表妹,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离开盛家,能离我娘近一点,我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交易,就在这绝望的凉亭中悄然达成。一方提供谋略与可能的路径,另一方押上自己仅剩的决绝与全部信任,以自由为赌注,以命运为棋局。

墨兰起身离开时,秋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荷塘,落在枯黄的荷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明晰——康允儿这条路,远比她预想的更陡峭、更凶险,可一旦走通,收获也将远超预期。

和离……这步棋,险到了极致,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棋局至此,她早已没有退路,也没有更稳妥的选择了。

墨兰抬头望了望盛府那重重叠叠的屋檐,飞檐翘角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她抿紧嘴唇,嘴角凝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那就,险中求胜吧。

夜色如墨,泼洒在汴京的屋脊飞檐之上,将盛府西跨院的阁楼裹得密不透风。阁内只余一盏孤灯,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映得案几上的砚台、笔架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暗影。墨兰独坐案前,素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紫檀木桌面上划着无形的棋路,时而顿住,时而辗转,仿佛眼前铺开的不是虚空,而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梁昭夫妇遣人连夜递来的消息,此刻正像一块块淬了寒的铁,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也压垮了她此前几番谋算的边角。长梧贪墨军饷、纵容部曲射杀百姓的罪证,早已被御史台攥在手里,坊间民愤汹涌,连茶楼酒肆里都有人高声骂着“贪官污吏,死不足惜”。这不是后宅妇人争风吃醋的伎俩能抹平的,也不是堆起金山银山就能买通关节的过失——天子近日正严抓吏治,长梧撞在刀口上,已是死局已定。

墨兰抬眼,目光穿过跳动的灯焰,在昏黄的光线下逐渐凝聚,锐利得如初醒的匕首,寒芒隐现。她起身走到案前,将散乱的素笺一一铺开,提起紫毫笔,在砚台中细细蘸了墨。笔尖落下,却不是写给任何盟友或故人,而是在纸上勾勒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将长梧案、康家、王氏、父亲、林小娘这些纷乱的线索,重新排列组合。

她不能直接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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