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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痴女焚棉盼父归(2 / 6)

事,生生断了我赵家的根基,绝了我爹的财路!若不是你们,我赵家怎会落得这般田地?我怎会被赶出门,沦为街头乞丐?’”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哽咽,时而尖利,像个疯子似的,”周管事的声音也跟着起伏,仿佛身临其境,“她哭着喊,‘我爹原先最疼我了!小时候我要什么他都给我,会给我买京里最时兴的绒花,会亲自教我写字,逢人就夸我是赵家最聪慧的女儿!可自从家道中落,他眼里就只剩下债主、田契和银子,再也没对我笑过!他说我和娘是赔钱货,是拖累,是他翻身路上的绊脚石!他亲手把我们赶出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说到这里,周管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复刻着赵晚棠彼时孤注一掷的癫狂与期待,那眼神里的偏执,仿佛透过话语就能看见:“紧接着,她猛地挣开护卫的手,声调拔得极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只要我烧了你们的棉仓!毁了你们这所谓的希望!让你们也尝尝心血成灰、一无所有的滋味!我爹就会知道,他的女儿不是废物!我不是赔钱货!我是替他出了这口恶气,是为赵家除掉了心腹大患,是立了大功的功臣!他一定会后悔!会想起从前对我的好!会亲自来接我回去!会风风光光地把我重新迎进赵府,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说我才是赵家最有骨气、最能帮他的女儿!’”

这番话听得人心头发紧,周管事却还没说完,他喘了口气,语气里的寒意更重,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与心寒:“更诛心的是后面的话……她甚至挣起身,指着云舒的鼻子,唾沫星子都溅到了云舒脸上,骂得字字剜心,‘你们以为收留我们是好心?不过是沽名钓誉!是显摆你们永昌侯府的仁德!是踩着我们这些落魄乡绅的脸面,去讨好那些泥腿子,去垫高你们的名声!我赵家纵然败了,也是世代乡绅,骨子里的体面刻进骨头里,岂能真与这些贱民为伍?岂能日日仰你们的鼻息,吃你们这嗟来之食?我烧这棉仓,是替天行道!是要叫全县的人都看看,你们那套打破规矩、颠倒尊卑的法子,根本行不通!你们早晚也会像我赵家一样,一败涂地!’”

转述完这些话,周管事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得近乎哀求:“四姑娘,是老奴愚钝,是云舒心软,只道是救人急难,行善积德,却没能看透这赵晚棠骨子里的偏执与险恶,竟引了中山狼入室,毁了棉仓,误了赈灾大事,还险些让工坊的女工们丢了生计!老奴罪该万死,请姑娘重重责罚!那赵晚棠……事发后便由护卫拿下,连夜移送至封地衙门,等候官府依律究办了。”

林苏听着周管事字字泣血般的禀报,指尖倏然冰凉。

周管事口中那扭曲的仇恨与癫狂的火焰,仿佛穿透了侯府书房的宁静,在她眼前狰狞腾起,烧灼的不只是棉花,更是她连日殚精竭虑、勉强维系的一线希望。强烈的晕眩感猛地攫住她,眼前景物发暗,耳畔嗡嗡作响。

她该怨谁?

怨赵晚棠愚昧狠毒、恩将仇报么?那女子本就是旧规吞噬的可怜祭品,火燃向的是重返“体面”的虚妄阶梯,代价却是能活命的现实方寸。

怨赵家盘剥乡里、作茧自缚的贪婪?怨县里盘根错节、见利忘义的乡绅旧规?

还是怨这捉襟见肘、处处掣肘的时局?

思绪不受控制飘向北方。她念着边地苦寒,让闹闹尽数运往西北。祖母虽赞许,却也暗忧府中存粮,几番劝她留半以备不时之需,她终究软下心肠,只留了三成自用,七成尽数装车发往西北。

侯府自家用度无虞,可原本充盈的、预备应对今冬、推行新织法示范的物资储备,却硬生生撕开了巨大缺口。

所推新棉种、组妇女纺织互助,基石便是侯府留存、再由周管事采买补充的这批初始物资。御寒棉衣与厚布,更是贫苦农户、受灾流民熬过寒冬、开春复产的关键。

她原盼着周管事此番回京,能带回采买的棉花填补空缺,甚至已吩咐妥当,明日便将部分棉布分发给首批合作社,安人心、显成效。

明日……

周管事连夜疾驰的狼狈身影,仓房焚毁、人心叵测的消息,如冰水浇头,将心头仅存的温热期盼浇得透心凉,只剩沉底的寒意。

库房本已半空,期盼的补充化为灰烬与荒诞背叛。县里豪绅围堵抢购,内里潜伏者反戈一击。捐西北耗了七成物资,也分了心力,她立在侯府青砖之上,呼吸着京城霜气,却像困在结冰泥沼——四周是望不到头、渴求温暖生机的眼睛,手中攥着的薪柴,一根接一根被风吹远、被雨打湿、被蛀虫噬空。

那何止是棉花?是信任,是时间,是无数人过冬的凭依,更是她戳破“旧规矩”铁幕的第一枚脆弱楔子。

周管事请罪声沉痛惶恐。

林苏闭闭眼,强压下眩晕与喉头苦涩,再睁眼时,眼底冰波已化作凝重决然。怨天尤人无用,指责过往徒劳,捐西北已成定局,赵晚棠疯狂已铸事实,库房空虚与坏消息,是她必须立刻面对的新局面。

“先坐吧,周管事。”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意外,带着疲惫沙哑却无半分慌乱,“此事曲折,人心鬼蜮,非你与云舒一时善心能察。罪责不在引狼,在恶狼本身,更在滋生恶狼的朽土。”

她缓步回书案前,指尖划过光洁桌面,似摊着一张更错综复杂的局图。

“当务之急不是追悔责罚。”林苏抬眸,目光如寒星凝炼,看向惶惑的周管事,“你速将焚棉细数、替代采买渠道;工坊受损、人员伤亡、后续维持,也尽数报来。”

她转身,目光如炬:“古训有云,‘未察实情,莫言对策’。咱们第一步,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彻查己身家底、详探对手虚实。”

“第一,”她看向周管事,语速快而稳,“你即刻回去,唤工坊里信得过的老手与勤勉肯干之人,分作两队行事。一队清点所有残存棉花、布匹,乃至尚可复用的旧衣料,分门别类造册登记,分毫不得疏漏——此为知己。另一队设法打探钱、孙、赵三家囤货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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