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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笑拈风云识君影(2 / 5)

阿瑶眼中的急切与警告死死按住。紧接着,阿瑶另一只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将一个用油纸紧紧裹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硬物,塞进了秋江因受惊而微张的手心里。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得像一阵风,若非手心那硌人的触感,秋江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随即,阿瑶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身上的薄被,又低低咳嗽了两声,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道:“当家的……姑娘交代得极清楚了,替我……多谢奶奶的心意。”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刻意放亮了几分,像是说给陈实听,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掩护。

陈实在外头显然一直竖着耳朵,闻言立刻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松快:“知道了。秋江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秋江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里的硬物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强作镇定,迅速将手缩回袖中,攥紧了那团油纸,站起身对着阿瑶福身:“夫人好生休息,奴婢告退。”转身掀帘而出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半点看不出异样。

“都交代清楚了,有劳陈仵作费心照顾夫人。奴婢这就回去给奶奶复命。”秋江对着陈实行礼告辞,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陈实眼底的戒备终于散了些,忙不迭地将秋江主仆送出门外,直至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猛地关上院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随即转身快步走入内室,声音带着压抑的厉色:“你方才跟她多说了什么?有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

阿瑶缓缓躺回床上,拉过薄被遮住脸,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丝冷意:“不过是问了些药材用法,能说什么?倒是你,这般草木皆兵,反倒惹人怀疑。”

陈实被噎了一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终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去收拾堂屋的东西,指尖却不自觉地颤抖——他知道阿瑶的性子,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极犟,今日秋江登门,她绝不会甘心只听几句药材用法。可他不敢深问,怕问出什么让自己措手不及的答案,更怕那背后的人知道,他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他哪里知道,那片被阿瑶塞给秋江的、薄薄的纸片,纸上的字迹歪斜颤抖,却是阿瑶以毕生所学的仵作知识写就,比他背了无数遍的“稿子”,真实百倍,也致命百倍。

而陈实那点半吊子的仵作本事,不过是阿瑶当年教他的皮毛,他能在衙门混口饭吃,能在人前装出温文懂行的模样,全靠阿瑶在背后提点。

阿瑶躺在昏暗的内室,听着陈实在外间窸窸窣窣的收拾声,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她的脸毁了,身被困了,可她的脑子没笨,她的眼睛没瞎,田有福颈间的索沟,陈实口中的谎言,还有那背后人的威逼利诱,她看得清清楚楚。今日递出去的纸片,是她赌上一切的赌注,她盼着,盼着那永昌侯府的贵人,能接住这赌注,能撕开这扬州城的层层迷雾,也能救她出这无边的泥沼。

秋江带回的那片薄薄的纸片,被墨兰小心翼翼地摊平在梨花木书案上。纸片边缘参差不齐,似是从粗糙的草纸册上仓促撕下,纸面泛着陈旧的黄,沾染着几点深褐色的炭灰,还有几处若隐若现的浅痕,想来是阿瑶书写时,掌心紧张渗出的汗渍浸润而成。烛光在纸面上跳跃,将那些歪斜却力道十足的线条与字迹照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急切与决绝,仿佛能看见她在昏暗内室中,屏息凝神、飞快勾勒的模样。

墨兰屈膝俯身,鼻尖几乎要贴近纸面,沉香色的襦裙裙摆垂落,遮住了案边的光影。她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拂过纸面,避开那些脆弱的字迹,眼神专注而锐利,似要穿透这薄薄的纸片,窥见背后隐藏的真相。林苏也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小脸上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凝重,目光死死锁在那些潦草的字迹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后索沟浅,有拖擦……”墨兰的指尖轻点在图示中脖颈后部那特意标浅的一道弧线,声音低沉而清晰,“勒杀时,凶手若从背后突然发难,以绳索或布带环住死者脖颈,死者本能后仰挣扎,头颅会左右晃动,绳索与颈后皮肤之间便会产生摩擦拖拽。这痕迹,与自缢时身体下坠、力道主要向下向前形成的深沟截然不同——自缢的索沟是‘压’出来的,深而规整;勒杀的拖擦痕是‘磨’出来的,浅而散乱,甚至可能带着皮肤表层的划痕。”

她顿了顿,指尖顺着那道弧线虚划:“阿瑶不仅看出了‘浅’,还点出了‘拖擦’,这绝非泛泛之辈能察觉。寻常仵作验尸,多只看索沟形态是否符合‘马蹄印’,却少有人会细究颈后痕迹的质感差异。她能注意到这一点,必是亲手触摸过、反复比对过。”

“指甲缝有絮……”林苏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眼神愈发锐利,“人在濒死窒息时,求生本能会驱使着拼命抓挠,哪怕只有一丝力气,也会去撕扯脖颈间的束缚,或是抓向身前的凶手。若凶手与他距离极近,他极可能抓到凶手衣物上的织物纤维、甚至是凶手的毛发或皮屑。”

她走到案边,指着“有絮”二字:“田有福指甲干净,本就不合常理。若真是自尽,痛苦抓挠之下,指甲缝里至少该有他自己的皮屑,或是悬挂用的绳索纤维。陈实说他‘十指干净’,要么是他刻意忽略,要么是凶手清理过现场。但阿瑶写下‘有絮’,说明她极可能在陈实验尸时,暗中观察到了指甲缝里极细微的残留——或许是一丝不同于绳索的棉絮,或许是一缕特殊颜色的丝线,只是陈实粗疏,未曾留意,或是……不敢留意。”

“非自受力。”墨兰缓缓念出最后三个字,声音沉冷如冰,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撼,有钦佩,还有一丝沉沉的忧虑,“这是结论,也是最胆大包天的判断。无需繁复论证,直指核心——田有福脖颈上的损伤,绝非自己上吊之力所能形成。阿瑶……是叫阿瑶吧?”

她转头看向秋江,得到肯定的点头后,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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