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针,刺得和真和阿库娅几乎站立不稳。
“看来,普通的惩罚,对你们这种缺乏基本羞耻心和责任感的蠢货而言,毫无意义。”沃尔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或许,只有让你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深刻’反思自己的愚蠢,才能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教训。”
他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银色钢笔。动作优雅而缓慢,却带着一种宣判死刑般的仪式感。
“每人。”他翻开笔记本,钢笔在惨淡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万字。”
“检讨书。”
钢笔尖悬停在空白的纸页上方,如同断头台的铡刀。
“详细、深刻地阐述你们此次行动的愚蠢之处、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未来如何避免成为一坨行走的灾难。要求:逻辑清晰,语句通顺,用词准确,情感真挚,不得敷衍,不得抄袭。”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手写。使用原世界文字。明天…不,今天下午放学前,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一万…字…?”和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万字?还要手写?还要逻辑清晰情感真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仿佛看到无数个熬夜爆肝、绞尽脑汁、写到手指抽筋的悲惨夜晚在向他招手!
“呜哇…不要啊老师…”阿库娅也听懂了,酒精似乎被吓退了几分,她哭丧着脸,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一万字…好多好多…写不完的…手会断掉的…嗝儿…”
“现在,”沃尔特无视了他们的哀嚎,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立刻,滚回你们的宿舍。如果在我抵达教室之前,你们还没有出现在座位上…”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微微眯起的灰色眼眸中闪烁的寒光,比任何威胁都更具说服力。
“是…是!老师!”和真一个激灵,几乎是拖着还在抽泣的阿库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朝着宿舍区的方向亡命奔去,仿佛身后追着择人而噬的恶魔。
沃尔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笔记本和钢笔,整理了一下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袖口。夜风吹动他银白的发丝,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废物。”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如同丢弃垃圾。转身,黑色的身影也无声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
清晨七点五十五分。万象学园,a班教室。
晨曦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书本油墨、魔法粉尘以及…来自不同世界学生们身上散发的、混杂而奇特的气息。桌椅排列整齐,大部分学生已经落座。
副班长雅儿贝德坐在他斜后方,纯白的恶魔之躯在阳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恭敬与爱慕,黑色羽翼在身后优雅地收拢,目光却如同粘稠的蜜糖,时刻追随着安兹的背影。
夏提雅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哥特裙装的蕾丝边,时不时偷瞄安兹,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爱慕。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蛇瞳闪烁,正用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快速书写着什么,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推演。
惠惠趴在桌上,眼罩歪斜,似乎还在回味昨晚那惊天动地的“explosion”,或者纯粹是魔力透支后的补眠。
达克妮斯坐姿笔挺,金发耀眼,巨乳在制服下呼之欲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严厉的惩罚”。
苍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安静地坐在角落,气息近乎于无。
哥布塔则坐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
阿卡多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猩红的眼眸半开半阖,望着窗外,仿佛对教室内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安德森则如同门神般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头和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嘴角,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似乎在默诵着驱邪经文。
阿尔法、贝塔、伽玛三位暗影庭院的成员坐在一起,姿态端正,气质清冷,如同三朵带刺的黑玫瑰。
教室前方,讲台旁。
副班主任维兹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站着。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法师袍,柔顺的棕色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苍白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天然呆和此刻明显的担忧。她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眼眸时不时焦急地瞟向教室门口,又看看墙上的魔法挂钟——指针已经无情地指向了八点。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黑发一丝不苟,面容冷硬。他步伐沉稳地走上讲台,将腋下夹着的几份文件轻轻放在讲桌上。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沃尔特灰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整个教室。目光在几个空位上停留——佐藤和真、阿库娅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银质怀表,又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他转向维兹。
“维兹老师。”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维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佐藤和真与阿库娅同学,似乎依旧沉浸在昨夜‘精彩刺激’的冒险余韵中,忘记了课堂的存在。劳烦您,去他们的宿舍,将他们‘请’来教室。如果…”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们需要特别的‘叫醒服务’,你可以酌情处理。”
“啊…是!沃尔特老师!”维兹如同受惊的小鹿,连忙点头,苍白的脸上担忧之色更浓。她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