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肉质瓣膜被整齐切开一道缝隙!
茧毫不停留,瞬间从缝隙中穿过,没入了通道后的黑暗之中。
在他们身后,大厅内深渊巨蟹的疯狂咆哮、能量乱流的轰鸣、以及无数生物的惨叫与奔逃声,依旧震耳欲聋,仿佛一场小型末日的喧嚣。
而穿过通道的茧,眼前景象再次一变。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内部同样由蠕动的肉质构成,但比之前的腔体更加狭窄,且布满了更多分泌粘液的腺体与感知绒毛。显然,这里更像是这个“活体结构”内部的“甬道”或“血管”。
他们没有停留,沿着甬道继续向前疾驰。必须尽快远离那个混乱的大厅,寻找一个相对安静、侵蚀较弱的地方。
在连续穿过数条岔路和转折后,周围的肉质壁障逐渐变得“干燥”了一些,分泌的粘液减少,那种无所不在的、强烈的“增殖”与“腐败”活性也似乎有所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惰性”、仿佛“老化”或“结痂”后的质感。
最终,他们在一个相对开阔的、由数条肉质甬道交汇形成的、类似“小型腔室”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腔室没有中央漩涡,也没有大量生物聚集,只有一些缓慢蠕动的、如同“息肉”般的微小肉质结构附着在墙壁上,以及地面上一些早已干涸、板结的污渍。
这里的法则侵蚀强度,明显低于之前的主腔体和大厅。
茧的光芒彻底熄灭,伪装重新启动,化作一块与周围肉质壁障颜色、质感都极其相似的“凸起”,静静地“贴”在了腔室一侧的墙壁上,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茧内,白砾的浩瀚意志迅速向内坍缩,进入了比之前更深层次的恢复状态。
而李长生,则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将感知扩散到腔室入口与四周壁障,警惕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威胁。
他们的深渊之旅,在这片充满了腐败与畸变的诡异“腐殖之庭”中,暂时获得了一个喘息之机。
但李长生心中清楚,危机远未结束。
那头被他们刺激而疯狂的深渊巨蟹,是否会惊动更可怕的存在?这个“活体结构”本身,是否拥有更高层次的“意识”或“管理者”?那只充满恶意的“眼球”,其本体是否就在这片区域的某处?
还有,他们该如何从这个明显属于“腐朽君王”势力核心地带的地方,找到真正的出路?
一个个问题,如同阴影,萦绕心头。
然而,此刻最重要的,是守护好正在恢复的白砾。
李长生的“守护”意志,在寂静的腔室中,无声地燃烧着。
如同深渊污秽中,一点微弱的、却永不熄灭的纯净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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