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掏心掏肺,跑货运赚的钱,全部交给你,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只为让你和孩子过得好点。我才失踪半个月,你就改嫁了张老三,看着他虐待我们的孩子,甚至帮着他,想卖了我们的女儿!你配当一个妻子吗?你配当一个母亲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刘梅被骂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直流,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牛成章的声音,越发冰冷,“你错在自私,错在凉薄,错在忘了一个妻子的责任,忘了一个母亲的本心!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对着院子外的街坊邻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各位叔伯婶子,我牛成章对不起大家,没能照顾好我的孩子,让他们受委屈了。张老三这个无赖,虐待我的孩子,想卖我的女儿,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今天,我就替大家,好好教训他!”
说完,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走到院子中央,开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下比一下狠,一边扇,一边喊:“我张老三不是人!我虐待孩子!我想卖孩子!我嗜赌如命!我罪该万死!”
扇了几十巴掌后,他又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跪在地上,对着牛小朗的方向,磕着头,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牛成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虐待你的孩子了!再也不敢想卖你的女儿了!求你饶了我!求你放过我!”
院子外的街坊邻居,看着这一幕,都纷纷叫好,有人喊:“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这个无赖!”有人喊:“刘梅,你也好好反省反省,对得起牛成章吗?对得起孩子吗?”
牛小棠跑到晕倒的牛小朗身边,摇着他:“哥哥,哥哥,你醒醒!爸爸回来了,爸爸保护我们了!”
或许是听到了妹妹的喊声,或许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牛小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跪在地上磕头的张老三,看到院子外的街坊邻居,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他虚弱地喊了一声:“爸爸……”
牛成章的魂魄,听到儿子的喊声,心里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温柔。他控制着张老三的身体,停下了磕头,看向儿子和女儿,眼里满是心疼,声音也软了下来:“朗朗,棠棠,爸爸在,爸爸陪着你们,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就在这时,村里的老支书牛大爷,挤开人群,走进了院子。牛大爷七十多岁,是村里的老长辈,正直公道,牛成章生前和他关系最好,牛成章跑货运,常把孩子托付给牛大爷照顾。牛大爷看着眼前的一幕,叹了口气,对着牛成章附身的张老三,说:“成章,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孩子,你放心,有我在,有村里的街坊邻居在,我们一定会护着朗朗和棠棠,绝不会让张老三再欺负他们,也绝不会让刘梅再不管他们。你先放开张老三,有事我们慢慢说,总能解决的。”
牛成章的魂魄,看着牛大爷,心里满是感激。牛大爷是村里的公道人,有他在,他的孩子,一定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对张老三的控制,魂魄从张老三的身体里飘出来,回到了半空。
张老三的意识,瞬间恢复,他感觉浑身酸痛,脸上火辣辣的疼,额头流着血,跪在地上,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看着愤怒的牛大爷,看着冷漠的刘梅,又看着飘在半空的牛成章的模糊身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连滚带爬地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牛成章的魂魄,看着牛大爷护着自己的孩子,看着街坊邻居对张老三的指责,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可他知道,只要张老三还在牛家村,还在这个家里,他的孩子,就永远不会安全。而且,他的尸体还在淮滩的芦苇荡里,没有入土为安,他的魂魄,始终无法安心,只能在牛家村徘徊,不能入轮回。
他想让自己的尸体入土为安,想让张老三彻底离开牛家村,想让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而这一切,都需要牛大爷的帮忙——牛大爷是村里的老支书,德高望重,能说得上话,也能帮着他解决这些事。
当天夜里,牛大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牛成章附身张老三的一幕,全是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看到牛成章的身影,站在他的床边,依旧是那身货车司机的工装,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恳求,声音温柔:“牛大爷,谢谢您护着我的孩子,我知道,我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
牛大爷吓了一跳,坐起来,看着牛成章的身影,知道这是他的魂魄托梦,便点了点头:“成章,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我的尸体,在淮滩芦苇荡的拐角,被一块大青石挡住了,就在翻覆的货车旁边,您明天带着警方的人,去那里找,一定能找到。”牛成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想入土为安,想葬在牛家村的祖坟里,想看着我的孩子长大。还有,我的孩子,朗朗和棠棠,我拜托您,帮我照顾他们,别让张老三再靠近他们,别让刘梅再亏待他们。张老三欠了赌债,还想卖我的女儿,这样的人,不能留在牛家村,刘梅若是还想当一个母亲,就让她好好照顾孩子,若是不想,就让她离开,别再打扰孩子的生活。”
说完,牛成章对着牛大爷,深深鞠了一躬,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牛大爷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清晰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牛成章的话,字字句句,都刻在他的心里。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是牛成章的魂魄,托梦给他,求他帮忙。
第二天一早,牛大爷立刻起床,去了村里的派出所,找到了负责牛成章失踪案的民警,把自己的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民警一开始不信,觉得是牛大爷年纪大了,胡思乱想,可架不住牛大爷的坚持,又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便带着打捞队,跟着牛大爷,去了淮滩的芦苇荡。
果然,在芦苇荡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