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苏舜华根本不是凡人。
她是修行千年的狐仙,隐居深山,看透人间善恶,见惯了权钱勾结、善恶颠倒的丑事,早已对尘世心淡。那日见张鸿渐晕倒在谷口,观他周身正气,绝非奸邪小人,又感知到他满身冤屈,心生怜悯,才出手相救。
她早已看透他的身份,看透他的蒙冤,却从不说破,只默默守护。
第三章 仙凡相守,三载温情念故园
张鸿渐的身体渐渐痊愈,他留在小院里,帮苏舜华劈柴、浇花、整理书卷,两人朝夕相伴,情投意合。
一日雨夜,张鸿渐看着窗外的雨幕,想起江城的妻儿,想起自己含冤莫白,忍不住失声痛哭,将自己被诬陷、逃亡、思念家人的所有委屈,全盘托出。
“我一生正直,从未做过亏心事,不过是为学生说一句公道话,竟落得如此下场……我好想我的妻儿,可我不敢回去,我怕连累他们……”
苏舜华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仗势欺人、颠倒黑白的恶徒。人间正道,终不会被黑暗永远掩盖,你的冤屈,总有昭雪的一天。”
直到此刻,她才告知他自己的身份。
张鸿渐震惊不已,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心感激。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妖邪,是心存善念、怜悯世人的仙娥。
两颗心,在这深山幽谷中,渐渐靠近,结为仙凡伴侣。
苏舜华施法遮蔽了小院的踪迹,让外人永远找不到这里。两人在山中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读书论道,相伴相依,一晃,便是三年。
三年间,张鸿渐的悲愤渐渐平复,可对妻儿的思念,却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常常在深夜独坐,望着江城的方向,默默流泪。儿子轩儿今年已经九岁了,妻子婉娘独自撑着家,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他想回家,想抱抱妻儿,想亲口告诉他们,自己从未做过坏事。
苏舜华将他的思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是仙,可她懂人间的亲情,懂夫妻的情义,懂父子的牵挂。
她从不阻拦,只是轻声道:“鸿渐,我知你思家心切。只是江城依旧是钱家的天下,你贸然回去,只会自投罗网。再等等,等我找到他们作恶的铁证,定帮你沉冤得雪,风风光光送你回家。”
可三年的相守,抵不过一夜的归心。
张鸿渐实在熬不住思念的煎熬,他怕再等下去,连妻儿的面都见不到。他瞒着苏舜华,在一个清晨,悄悄留下一封书信,辞别了相伴三年的仙侣,独自下山,踏上了返回江城的路。
他只想偷偷看一眼妻儿,哪怕片刻,便心满意足。
第四章 夜半归乡,阖家团聚遭人卖
张鸿渐乔装打扮,一路辗转,终于在深夜回到了江城教职工宿舍。
他站在自家门口,手心冒汗,浑身发抖,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妻子方婉出现在门口,三年时光,她憔悴了许多,鬓角竟添了几丝白发。看到眼前的张鸿渐,方婉先是一愣,随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三年的委屈、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鸿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婉娘,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九岁的张子轩被哭声惊醒,从卧室里跑出来,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父亲,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爸爸”。
张鸿渐抱起儿子,泪水汹涌而出。三年未见,儿子已经长到他腰间,懂事乖巧,他这个父亲,却缺席了三年的成长。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方婉告诉张鸿渐,这三年,钱家从未放过他们,数次上门威逼利诱,让她交出张鸿渐,甚至断了她们的生计,逼得她靠打零工勉强糊口。可她始终守口如瓶,从未透露半句他的行踪,她坚信,自己的丈夫是清白的。
张鸿渐听着,心如刀割,愧疚得无以复加。
他只想在家待一夜,天亮就离开,不给妻儿惹来祸端。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回家的消息,早已被人盯上。
邻居王妈,早就被钱家收买,平日里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拿到钱家的好处。深夜听到张家的哭声,她悄悄趴在门缝里看,一眼就认出了张鸿渐,立刻拿出手机,给钱家打了举报电话。
“钱老板,张鸿渐回来了!就在他家!你们快来抓他!”
不到半个时辰,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市刑侦队的警员,在钱虎和校长李茂才的带领下,将教职工宿舍围得水泄不通。
“张鸿渐,涉嫌受贿、诬告陷害,现已归案,束手就擒!”
房门被粗暴踹开,警员一拥而上,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张鸿渐的双手。
张鸿渐没有反抗,他看着妻儿惊恐的脸庞,看着钱虎嚣张得意的嘴脸,看着李茂才道貌岸然的模样,满心绝望。
他不怕入狱,不怕受苦,可他怕自己的冤屈永远洗不清,怕妻儿永远被人指指点点,怕恶徒永远逍遥法外。
“婉娘,照顾好轩儿……我是清白的……”
这是他被押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方婉抱着儿子,瘫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第五章 身陷囹圄,仙侣现身破囚笼
张鸿渐被关进江城看守所,钱家买通了狱警,对他威逼利诱,严刑逼供,逼他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张鸿渐,你识相点,签字画押,承认你受贿诬告,还能少受点苦!不然,让你一辈子蹲大牢!”
“我没罪!我绝不签字!”张鸿渐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他知道,一旦签字,他的一生就毁了,妻儿永远抬不起头,赵宇的冤屈,永远沉埋地下。
绝望之中,他想起了深山里的苏舜华,想起了那个温柔的仙侣,泪水无声滑落。他后悔自己不该私自回家,不该连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