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引魂灯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快黑了，夕阳把古堡的影子拉得老长，院子里的杂草在风里轻轻摆动。
“任务完成了。”她说，“该交差了。”
三人走出儿童房，顺着走廊往主厅走。楼梯还是吱呀响，但没人再紧张。陆景然甚至哼起了歌，跑调跑得离谱。
回到一楼大厅时，导演组的人正围着设备忙活。看到他们出来，制作人立刻冲过来：“清欢！你们没事吧？刚才信号断了三秒，我们都吓死了！还以为出事了！”
“断了？”云清欢一愣，“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进房间后不久，画面黑了，音频也没了。三秒钟后才恢复。但我们回放发现——”他激动起来，“最后一帧，有个光点飞进了你身后的灯里！弹幕炸了！全在刷‘看哭了’‘这才是通灵节目该有的样子’！”
云清欢低头看引魂灯。灯芯微微闪着，像在打盹。
“原来那时候……他已经走了。”
“收视率爆了！”奋得快跳起来，“实时破42！年度第一！平台说要给你们加奖金，还要做专题报道！”
陆景然吹了声口哨：“我说嘛，咱这节目有内味儿了。”
墨言没说话，只是走到云清欢身边，把玉镯重新戴回她手腕上：“累不？”
“不累。”她摇头，“就是……心里空了块地方，又被填上了。”
他们一起走出古堡大门，外面天色正好。晚霞铺满半边天，红得像烧透的纸。三人谁也没提回程的事，就这么并排坐在台阶上，一人开了一瓶汽水。
陆景然喝完，晃了晃空瓶子：“我宣布，本季最佳名场面诞生——不是鬼吓人，是人让鬼安心走了。”
墨言嗤笑：“你还挺会总结。”
“那当然。”他得意地翘起嘴角，“我可是准备追到底的人，这点情商没有？”
云清欢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仰头看着天。
引魂灯在她腿边轻轻颤了一下。
远处，一辆车停在路口，车窗摇下，有人对着古堡方向拍了张照，又迅速离开。
云清欢没回头。
她只是把汽水瓶捏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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