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绿色苔藓,这是他今天唯一的“灵食”。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林风悚然一惊,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回茅屋那狭小的阴影里,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窥探。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血色风筝,踉跄着从浓雾弥漫的乱石坡上翻滚下来。那是一个女子,身形纤细,穿着一身原本应是月白色的劲装,此刻却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撕裂,布满了刀剑留下的恐怖豁口。她长发散乱,沾满了泥土和凝结的血块,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条紧抿,透着一种濒临绝境却依旧不肯屈服的倔强。
她重重地摔倒在距离林风茅屋不足三十米的一堆碎石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不受控制。
几乎在她落地的瞬间,远处浓雾翻滚的山口,数道充满暴戾和贪婪的兽吼声同时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嗜血的兴奋。那是被浓郁血腥味吸引而来的禁区掠食者!
林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认得其中一道嘶鸣,尖锐刺耳,属于一群以速度和残忍着称的“影爪鬼蝠”,虽然个体实力可能不到金丹,但成群结队,极其难缠!另一个方向传来的沉重脚步声,更是让他头皮发麻——是那头一直在附近徘徊的“铁背山魈”,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妥妥的金丹后期!
完了!林风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姑娘闯进来,简直就是给这片死寂禁区的掠食者们送了一顿丰盛的自助餐!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殃及的池鱼!
那女子似乎也听到了迅速逼近的兽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撑起上半身,染血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碎石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艰难地抬起头,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辰,燃烧着不甘与决绝的火焰,直直地朝着林风藏身的破茅屋方向望了过来!
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洞悉力,让躲在阴影里的林风浑身一僵,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叮!
就在林风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几乎要转身逃回茅屋最深处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冰冷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感:
【紧急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收眼前重伤女子(苏清雪)为徒!
【任务时限:一刻钟!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灵魂湮灭!系统解绑!
神级战斗傀儡?!
林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瞬间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以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灵魂湮灭?系统解绑?这惩罚也太狠了吧!但那个奖励……神级傀儡!这是他在这鬼地方活下去、甚至翻盘的最大希望!
他猛地看向那个倒在碎石堆里,如同浴血凤凰般的女子——苏清雪。收她为徒?在这随时可能被妖兽撕碎的当口?她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远处的兽吼声越来越清晰,影爪鬼蝠刺耳的尖啸和铁背山魈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浓雾剧烈地翻涌着,几道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的黑影已经率先冲出了雾区,那是几只磨盘大小、长着锋利骨爪和狰狞口器的鬼蝠,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了地上的苏清雪!
生死时速!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混合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神级傀儡”的极度渴望,猛地从林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胆怯!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被那“灵魂湮灭”四个字吓的,或许是被那“神级”二字勾引的,总之,他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茅屋的破洞中窜了出去!
“呔!孽畜休得放肆!此乃我玄天宗地界,安敢在此撒野!”
林风鼓足了吃奶的力气,用尽毕生所能想象出的“世外高人”腔调,朝着那几只俯冲而下的影爪鬼蝠厉声大喝!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禁区里回荡,带着一股色厉内荏的颤抖。
那几只鬼蝠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凭空冒出来的人影惊了一下,俯冲的势头微微一滞,悬停在半空,猩红的复眼疑惑地打量着这个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敢挡在它们“美食”面前的家伙。
林风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他不再看那些狰狞的妖兽,一个箭步冲到苏清雪身边。少女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刺鼻,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姑娘!撑住!”林风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人风范”,尽管他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此地凶险万分,非久留之地!速速拜入我玄天宗门下,贫道保你性命无忧,更能助你脱此大难,救你父母族人!”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妖兽撕碎,或者这姑娘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挂了。同时,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单薄的身影显得高大一些,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浓雾,仿佛那里隐藏着千军万马。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忽悠住!一定要忽悠住啊!祖宗!
苏清雪艰难地抬起眼皮,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看向林风,充满了极度的痛苦、濒死的虚弱,以及……毫不掩饰的荒谬和冰冷的嘲讽。
玄天宗?她从未听过!眼前这人,气息微弱得可怜,恐怕连炼气期都勉强,身上的粗布麻衣破旧不堪,比皇朝最底层的杂役还不如。而他所谓的“宗门大殿”,就是身后那间四面透风、屋顶破了个大洞的茅草屋?
在这遍地元婴、金丹凶兽的九大禁区深处?
荒谬!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扯动了一下染血的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她眉头紧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救……救我父母……苏家……否则……休想……”
话音刚落,远处浓雾猛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