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作为一名医生,她深知孕期的任何意外都不可小觑,尤其是这种涉及到腹部用力的状况。
到了医院,她先没有去神经外科,而是直接去了妇产科。相熟的产科主任正好在,看到她来,有些意外。
“一萌?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有门诊吗?”
陈一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任,早上在家不小心滑了一下,虽然没摔着,但感觉肚子稍微抻了一下,想来检查一下求个安心。”
主任一听,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没摔到是万幸!快来,躺下我看看。”
详细的检查随即展开。主任亲自为她做了触诊,仔细询问了抻拉的感觉、有无腹痛、见红等任何异常迹象,然后又安排了超声检查。
在等待超声结果的时候,陈一萌躺在检查床上,心情难免有些忐忑。她不怕自己有什么事,唯独担心影响到腹中的宝宝。她轻轻抚摸着肚子,在心里默默安抚着那个小生命。
超声探头在耦合剂的润滑下在她腹部移动,屏幕上显示出胎儿清晰的影像。医生仔细测量着各项数据,观察着胎心、羊水和胎盘情况。
“胎心很好,搏动有力。”超声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说,“羊水量正常,胎盘位置也没有异常。从图像上看,没有急性损伤的迹象。”
最后,主任看着所有的检查结果,对陈一萌露出了宽慰的笑容:“放心吧,一萌,宝宝很坚强,一切指标都正常。你反应很快,保护措施做得也好,没有造成实质性影响。以后在家里一定要更加小心,浴室门口最好铺上防滑垫。”
听到权威的结论,陈一萌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谢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安全第一。以后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过来。”主任叮嘱道。
从妇产科出来,陈一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这场小小的意外有惊无险,但也给她敲响了警钟。她摸了摸肚子,在心里对宝宝说:对不起呀宝贝,妈妈以后一定更小心。
她拿出手机,看着顾魏的聊天界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在国外工作正忙,这点已经解决的小插曲,没必要让他徒增担心。
将手机放回口袋,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吸一口气,向着神经外科门诊走去,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专业。生活的小波澜已然平息,她依旧是那个在手术台上从容镇定的陈医生。
从妇产科出来,陈一萌正沿着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迎面就碰上了晃晃悠悠走来的陈明。他手里举着杯热牛奶,见到她,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调侃。
“哟!我干儿子他妈,你这可是迟到了啊?不像你风格。”他故意板起脸,摆出审视的架势。
陈一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乱讲,我刚有点别的事儿。”她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陈明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旁边,歪着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收起了几分玩笑,语气带上了关切:“不对啊,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咋了?怀孕太累了?还是我兄弟不在,相思成疾?”
“没事,”陈一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尽量让语气轻松,“可能就是昨晚没太休息好。”
陈明显然不信,跟着她一起进了她的办公室,顺手就把那杯还温热的牛奶放到了她办公桌上:“喏,给你带的,补钙。”然后他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犀利,
“我说,我兄弟这才走几天,你怎么就魂不守舍的?刚才去妇产科干嘛了?”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你看看,你儿子他未来干爹,现在代表我远在柏林的兄弟,正式且严肃地关心你一下。老实交代,没什么事儿吧?”
陈一萌看着他这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认真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她知道陈明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心思细腻,而且极其看重和顾魏的兄弟情谊,这是真把照顾她当成责任了。
她拿起那杯温牛奶,握在手心里,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她笑了笑,语气诚恳:“真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检查一下,一切都好。替我儿子谢谢他未来干爹的牛奶和关心。”
陈明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确认她不像在强撑,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客气客气,咱们谁跟谁啊!你好好儿的,我兄弟在外面才能安心搞科研不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不耽误陈大医生工作了。记住啊,有事儿吱声,随叫随到!”说完,他挥挥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一萌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又想起早上的惊险和刚才陈明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关心,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笑意。顾魏不在,但身边的关心和守护从未离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牛奶喝完,打开了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陈一萌刚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处理邮件,桌上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怔——竟然是顾魏。
她立刻拿起手机接通,还没等他开口,就先带着担忧轻声责怪:“你怎么还不休息?你那边现在已经是夜里了吧?” 柏林与国内有七小时时差,此刻他那里应是深夜。
电话那头,顾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急切和担忧,直接跳过了寒暄:“刚才陈明给我发消息,说你脸色不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一萌的心猛地一紧。这个陈明,动作还真快!她原本不想让顾魏担心,此刻却被他隔着万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关切击中。
可也许是因为孕期激素的变化,也许是因为早上受惊后的委屈还未完全平复,也许只是因为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心防松懈,她的鼻尖一酸,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