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之人。”
众人顺着他所指望去,果然,那被天蚕丝缠绕的九尾黑影,虽面目模糊,眉心却有一颗醒目的红痣,与善承稷额间的朱砂胎记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那黑影身上所穿的,竟是善氏嫡脉独有的“赤龙袍”,腰间玉佩的纹路清晰可见,刻着一个“承”字——那是唯有太子可佩的信物,象征着血脉传承。
“这不可能……”慕容婉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先祖封印的,是自己的血脉?”
“不是封印,”善承稷的目光如深潭,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分裂。他斩断了体内的罗刹之力,将其剥离出来,封印于黑棺之中,而自身的血脉,则代代相传,成为‘宿主容器’——一旦时机成熟,被封印的罗刹之力,便会回归宿主,合二为一。”
“所以,每一代善氏太子,都是潜在的罗刹宿主?”萧远的声音带着惊骇,他握着虎符的手猛地收紧,甲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想起自己追随太子多年,善承稷偶尔流露出的暴戾,难道就是那股被压制的力量?
“正是如此。”善承稷的目光如铁,扫过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而国师,就是那个确保宿主被唤醒的人。他守在天机阁,不是为了守护皇室,而是为了等待罗刹归位的那一天。”
“轰——!”
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如洪钟被敲响,又如万千冤魂在哭泣。整个地宫剧烈震颤,头顶落下簌簌的尘土,两侧的青铜灯台摇晃不定,火光忽明忽灭。九根缠绕着黑棺的锁链发出“嗡鸣”之声,链身的符文闪烁不定,黑棺上的金色符咒又剥落了一片,墨绿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渗出,带着浓烈的腥臭,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毒液。
“不好!”慕容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扶住摇晃的石壁,“地脉阵动了!有人在篡改封印!”那雾气中蕴含的罗刹之力,比昨夜月姬身上的要精纯十倍,显然是来自黑棺内部的力量被触动了。
“走!去地下祭坛!”善承稷率先冲向前方的石阶,长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寒光,劈开挡路的蛛网与落石。
一行人疾奔而下,经过三层螺旋石阶,终于抵达地宫最深处。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阵,阵纹由金线与朱砂绘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九根手臂粗的玄铁锁链从阵眼延伸而出,紧紧缠绕着一口通体漆黑的石棺,棺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逆咒,字迹扭曲如蛇,仿佛在挣扎嘶吼。棺盖中央嵌着一枚龙鳞玉珏,玉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封”字,那是镇压罗刹真魂的核心信物。可此刻,玉珏竟已碎裂成三片,散落在棺前的祭坛上,其上的血痕尚未干涸,显然是被人以活血重写过咒文——原本的“封”字,竟被改成了触目惊心的“启”字!
“这是……血祭篡改!”慕容婉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碎裂的玉珏,指尖刚一靠近,便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弹开,指尖瞬间被灼出焦痕,冒出白烟。“有人用善氏之血,逆向激活了封印——他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唤醒!”只有善氏嫡脉的血,才能触动龙鳞玉珏,这是百年前善无涯定下的规矩,如今却成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谁干的?”萧远怒吼一声,腰间的虎符出鞘三寸,寒光凛冽,他环视四周,目光如鹰,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善承稷却沉默不语,目光落在祭坛边缘的碎石堆里——那里,有一枚被踩碎的玉佩,玉佩的纹路是天机阁独有的“星轨图腾”,由北斗七星与黄道十二宫组成,而玉佩的背面,竟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守墓人·第九代”。
“国师……”善承稷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你果然,从来就不是辅佐皇室的人。你是……守墓人。”
“守墓人?”萧远一怔,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过,天机阁的典籍里也从未记载。
“百年前,善无涯封印罗刹时,曾命一脉族人永世守墓,不得出宫,不得婚嫁,不得见光——他们就是天机阁的起源。”慕容婉的声音发颤,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天机阁的人,眼睛里没有日月,只有黑棺。”“可若守墓人等了百年,等的不是封印加固,而是破封之日呢?他们不是守护者,而是……继承者。”
话音未落,地宫顶部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影从缝隙中蜂拥而下——不是之前的鬼兵,而是穿着禁军甲胄的士兵!他们的甲胄完整,甚至还沾着昨夜的黑血,却双目无神,眼球浑浊如死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嘴角渗出黑血,手中的长戈泛着阴冷的光,步伐整齐划一,如同被线操控的傀儡。
“魂傀!”慕容婉惊呼,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有人用血蛊控制了禁军精锐!这需要大量善氏血脉为引……宫中的血库!”她猛地想起,昨夜太子下令开放血库,为受伤的士兵输血,恐怕就是那时,有人动了手脚。
为首的“禁军”分开两侧,一个身披玄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白发如雪,面容清癯,手中捧着一个黄铜星盘,正是国师。他的步伐平稳,仿佛不是走在摇摇欲坠的地宫,而是走在自家的庭院。
“善承稷,”国师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比本座预料的,快了三日。”
“你不是国师。”善承稷拔剑,剑尖直指国师的眉心,寒光映出他冷峻的面容,“真正的国师,二十年前就死在地宫大火中,对吗?你只是借他的身份,潜伏在宫中,等今天——等我以血契唤醒神鸟,等我破开封印的一角,等我……成为完美的祭品。”
“聪明。”国师轻抚星盘,星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映出他眼中的狂热,“我等了九世,每一世都看着善氏太子在人性与魔性间挣扎,最终被罗刹之力吞噬,沦为没有思想的傀儡。唯有你,善承稷,你不同。”他的目光扫过善承稷额间的红痣,“你竟以意志压住了罗刹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