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茧,十指交扣的一瞬,竟令人安心。
“想练了?”他低声问。
陆烬没答。他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他膝盖弯曲不到位,移动时重心前倾——这些细节曾是他最在意的地方。而现在,他只能站着看。
“回去我陪你练。”凌昊说,“我当沙包,让你打个够。”
陆烬侧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不信,“你舍得?”
“舍得。”凌昊笑了,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动作轻柔,“不过打完得让我要点‘补偿’。”
陆烬没说话,也没抽手。十指依旧交缠,像是默认了某种默契。
他们在场边站了十几分钟,直到太阳升至头顶,光线刺眼,空气灼热。远处传来换岗的脚步声,稳定而规律。陆烬终于转身,步伐缓慢却稳健。凌昊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始终一步之遥。
一路上无人言语。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味和远处草园飘来的淡淡清香。那气息很淡,却让人心神松弛。
回到宿舍,陆烬脱鞋上床,直接躺下。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凌昊坐在桌边,从抽屉取出一张纸——今日的物资清单。纸页泛黄,边缘卷曲,上面记录着食物、药品、弹药的数量与分配情况。他看了一会儿,提笔修改了几处,字迹有力。
他又将旁边的通讯器调成静音,屏幕闪了闪,随即陷入黑暗。
窗外阳光正盛,洒在床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仿佛划出界限,分隔清醒与休憩,任务与日常。
陆烬翻了个身,手垂到床边。凌昊放下笔,走过去蹲下,轻轻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他。
然后他坐在床沿,静静望着那张脸——眉头舒展,不再紧锁,呼吸深长,仿佛终于卸下了重负。
他没走,也没说话。
就守在那里,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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