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摞边关军报。
“乖宝”他愧疚地搓着手,“边关刚送来急报,阿爹得”
“阿爹去忙吧。”虞清婉抢先道,努力压下失落扬起笑脸,“我带小师弟逛逛就好。”
她转身时裙摆旋出优美的弧度,却没看见父亲眼中闪过的心疼。
“我们婉婉真是长大了。”
“等午时阿爹一定”
他的话,被突然闯入的副将打断。
听完耳语汇报,老将军脸色骤变。
“阿爹先去忙。”虞清婉体贴地摆手,却在父亲转身时,揪住了他的披风一角,
“但是”
她眨眨眼,露出儿时讨糖吃的狡黠表情,
“今晚要给我讲边关的故事。”
虞存礼朗声大笑,眼角挤出深深的纹路:
“好!阿爹给你讲大败北狄的故事!”
忽然回头对温霂尘郑重道:“温公子,婉婉就拜托你了。”
待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虞清婉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身正要说话,却见温霂尘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虞存礼离去的方向。
“怎么了?”她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温霂尘收回视线,忽然问道:“师姐方才说已有心悦之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虞清婉心头一跳。
阳光正好,照得少年眉眼如画。
虞清婉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踮起脚尖凑近温霂尘耳畔,呵气如兰:“远在天边”
话音未落,就被少年一把扣住手腕。
“师姐慎言。”
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虞清婉笑而不答,挣开他的手向前跑去。
绣鞋踩过青石板,惊起几只彩蝶。
她回眸时,发间步摇在阳光下划出璀璨的弧度:“小师弟不是要逛园子吗?再不来我可要把你丢下了!”
温霂尘望着她明媚的笑靥,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
惊落一地海棠。
木鱼小剧场。(补一个甜甜的,撒糖,哈哈。
晨光透过云霞洒落在青鸾峰的竹舍内,虞清婉早已醒来,却舍不得起身。
她侧卧在云锦衾被中,指尖轻轻描绘着枕边人英挺的轮廓。
温霂尘沉睡时眉目如画,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看够了么?”那双如墨的眸子突然睁开,带着初醒的慵懒。
虞清婉指尖一顿,随即笑弯了眉眼:“我家道侣这般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温霂尘捉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那便看一辈子。”
说罢起身,如瀑青丝垂落肩头,在晨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今日我为你束发。”虞清婉跟着起身,从枕下取出一柄白玉梳。
温霂尘盘坐在镜前,任由她纤细的手指穿梭在发间。
“记得初次为你梳发时,我紧张得手都在抖。”虞清婉将一缕发丝绕在指间,轻嗅那淡淡的雪松香气。
温霂尘透过铜镜看她:“那时你刚来苍云宗,连发冠都戴反了。”
“你还说!”虞清婉轻扯他发丝,“明明发现了也不提醒我,害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温霂尘低笑,转身将她拉入怀中:“可我那时就在想,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又在花言巧语。
虞清婉脸颊绯红,挣开他的怀抱:“坐好,不然给你梳个歪发髻。”
梳妆完毕,二人来到后山修炼场。
自双修大典后,他们便在这飘渺峰开辟了洞府。
温霂尘一袭白衣盘坐在青石上,虞清婉则着淡紫纱裙坐在他对面,
二人掌心相对,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转。
“专注心神,试着引导冰灵力沿手少阳经运行。”温霂尘声音轻柔。虞清婉上月刚觉醒冰灵根,控制尚不纯熟。
虞清婉眉心微蹙,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忽然,她指尖迸发出一道冰蓝光芒,周围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霜花。
“收!”温霂尘迅速结印,一道金色屏障将失控的灵力包裹。
“别急,新灵根需要时间适应。”
虞清婉沮丧地低头:“又失败了我是不是太笨了?”
温霂尘拭去她额间汗水:“当年我掌控雷灵根时,曾劈焦了师父最爱的紫竹。
相比之下,夫人已经进步神速了。”
“真的?”虞清婉眼睛一亮,“那你当时被罚了吗?”
“面壁思过三个月。”温霂尘眼中闪过笑意,“不过每晚师父都会偷偷给我送桂花糕。”
虞清婉噗嗤一笑,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她重新调整呼吸,这次灵力平稳地在二人之间流转,一金一蓝两道光芒交织,宛如游龙戏凤。
修炼完毕已是午后,温霂尘带她来到峰顶温泉。
这是他们常来的地方,泉水蕴含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
“试试用冰灵力调节水温。温霂尘提议。
虞清婉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水中,灵力缓缓释放。
泉水渐渐冷却,却在某一刻突然结冰!
温霂尘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起,自己却因躲避不及,衣袍下摆被冻在了冰面上。
“霂尘!”虞清婉惊呼,慌忙帮他化开冰层。
温霂尘摆摆手表示无碍,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回到竹舍,虞清婉立刻翻箱倒柜找出药材:“都怪我灵力失控,害你受寒。”
她将生姜、紫苏叶等药材倒入浴桶,又注入热水,药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温霂尘褪去外袍踏入浴桶,虞清婉跪坐在旁,用木勺舀水淋在他肩头。
她不由想起双修大典那夜,脸上飞起红霞。
“在想什么?”温霂尘忽然回头,正好捕捉到她羞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