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虞清婉离去的背影,手中的拂尘被捏得咯吱作响。
那么好捏吗?
都明里暗里地威胁他!
国师府大殿内,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衣少年百无聊赖地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丝鸟笼。
笼中一只翠羽雀儿,正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的鸣叫。
温霂尘琉璃色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这只困兽,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敲笼子,引得雀儿更加慌乱。
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让她想起自己被困在这个世界的处境。
却掩盖不住那股无形的压抑感。
“师姐回来了?”
温霂尘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轻飘飘的,却让虞清婉背后一凉。
他缓缓转过身,夕阳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冰冷的眼眸。
“与风止说了什么,竟然让我等了这么久才回来。”
虞清婉强自镇定,缓步走近。
发出轻微的声响。
“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想让我全身而退的话语罢了,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巧妙避开了她的动作。
“仅此而已?”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锐利。
“嗯,仅此而已。”
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生怕被他看出破绽。
温霂尘沉默地注视着她,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却猜不透那究竟是什么。
鸟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将它放了吧,我看它有些怪可怜的。”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虞清婉会为这只雀儿求情。
“它可怜吗?”他故作疑惑,将鸟笼举到眼前,“我可不觉得。”
雀儿惊恐地撞向笼壁,落下几片羽毛。
雀儿立刻凶狠地啄了他一口。
他微微皱眉,却笑得更加愉悦:“我虽抓了它,困在这笼中,可我每日会喂它吃食和水。”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还会打理一下它的羽毛。”
胸口一阵发闷。
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温霂尘,”她深吸一口气,“鸟儿本来就是自由的,它的翅膀应该翱翔于天际,而不是困在笼子里彻底颓废,丧失生机。”
“自由?”
发出的声响。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自由”!
师姐定然是没有体会过那种无助又束手无策的感觉,若是不强大起来,所有人都能踩在你的头上。
正因为我体会过,所以我才对你所说的自由,嗤之以鼻。”
虞清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震住,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虽然她知道,大反派没遇到她之前,生活确实过得很凄苦,历经了许多磨难,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况且她又没有说错话,鸟儿本来就应该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啊。
要是终日被人饲养在这鸟笼里,像个玩物般被人养活,逗弄,取乐,那和所谓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等到后面没有利用价值了,或者是它的主人不喜欢它了,想将它放生,它也飞不动了,
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虞清婉突然有些气恼,“你突然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说错。”
可恶的大反派,能不能好好对她说话?
亏她还怕他等久了,一直惦念着他,早知道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就让他多等会好了。
温霂尘不解,“我何时凶你了?”
虞清婉回道:“你对我大声说话,就是凶我,你还敢说你没凶我?”
是啊,不过是少年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可虞清婉就是觉得他在凶她!
温霂尘:“……”
虞清婉简直是,有些不可理喻!
“反正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虞清婉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之所以这样子说,不是想让他妥协的借口罢了。
“师姐不就是想让我放了这只雀儿吗?又何必,特意寻个由头?”
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既然你都知道我的想法了,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它?”
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师姐该知道,求人办事要诚心诚意。”
声音低沉如呢喃,“而不是只会口头上说说。”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什么叫做诚心诚意?”
她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却有些发抖。
少年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师姐该吻我了。”
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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