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虞清婉醒来之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就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人给打了一顿,而且还没有任何痛觉。
她耷拉着身子,迷迷糊糊中,欲去拾起一旁的外衣,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身侧之人的脸庞。
虞清婉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侧头望去,只见少年无比熟悉的精致脸庞,一览无余地映入她的眼帘。
心跳顿如擂鼓,顷刻间,恐惧,挣扎与痛苦不安的情绪全部掺杂在一起,积压在她心头。
怎么回事?
温霂尘怎么会在这?
究竟是谁透露的风声?
言兄吗?
不,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是言兄。
可是……
知晓她住在这间竹屋的人,除了言兄和温麟以外,并无其他人知情了。
如果不是言兄泄的密,那温霂尘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她逃跑了,所以现在就想抓她回去?
不,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算是死,她也不想回去继续过着暗无天日,只能对着温霂尘摇尾乞怜的日子!
她得逃,
对,必须得逃才是。
思及此,虞清婉快速穿好外衣和长靴,轻声轻脚的走了出去,
掩门之际,还不忘偷偷朝里瞄了一眼,见少年还在床榻上酣睡,她掩好门窗后,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撒腿就跑。
她平时那么一个不怎么喜欢委屈自己饿着肚子的人,这时候饱腹之欲,早就在看到少年躺在她身侧的那刻,被所产生的恐惧与害怕情绪占据了全部!
她绝对不可以被温霂尘抓回去,绝对不可以!
烈日当空,偌大的竹林里,只见一女子在拼了命的逃窜。
即便累的气喘吁吁,即便那白皙的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她也没有停止脚步,仿佛她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恐怖猛兽,
虞清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她得逃,逃跑是现下唯一的选择,至于逃往哪个方向,逃至何处后才可以安身立命,暂时躲避温霂尘的抓捕,她都来不及用时间去思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虞清婉终于跑不动了,她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可以蔽身,便拼着力气藏身在此处。
此刻,她有些饥寒交迫,由于没用早膳的缘故,她整个人现在浑身虚脱。
望着石洞外折射进来的日光,她突然泪眼婆娑,所有的委屈与难过全部交叠,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过的那么狼狈?
如果不是因为温霂尘,她又怎么愿意过着这么浑浑噩噩,一眼看不到头的颠沛流离日子?
还有那该死的系统,关键时刻人间蒸发就算了,偏生给了她巨大的希望却又带给她巨大的绝望。
她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他们这么折磨?
“师姐,你到底在哪儿啊?,让我一顿好找呢~”
空荡荡的山洞,显得格外的寂静,少年如同鬼魅般的嗓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虞清婉吓得屏住了呼吸,就连抽搐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暴露自己,引得那病娇又腹黑的恶劣少年前来!
她蜷缩着身子,趴在巨石底下,快速打量着四周,发现石壁之间隔开的狭小缝隙里,竟隐约透露着几丝光亮来。
凑近一看,仔细打量比对,虞清婉发现是可以过人的。
她本就生的娇小,虽不是什么太过消瘦苗条之人,但想从这蜿蜒曲折的道口中穿过,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虞清婉猫着步子,快速走了进去。
借着另一口处折射进来的光亮,她能清晰的看清脚底下的路,虽总得蹲着身子,但好比不尝试容易功亏一篑得好。
少年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还在山洞四周响起,虞清婉十分紧张又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只因她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被少年有所察觉。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虞清婉终于顺利从那道口中走出到另一头,就在她有些喜极而泣,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钻出来时,
那道口,忽变得阴暗起来。
只见一白衣少年,半蹲着身子,
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
他眉眼带笑,绮丽艳绝,
一字一句道:
虞清婉吓得瞳孔震缩,脚下一个没站稳,径直跌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身子瑟缩,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言语微颤,
“你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不许过来!我不回去,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瞧着她一脸害怕的样子,少年觉着,果然还是变成傀儡的师姐最顺他心意了,起码,她不会怕他,还会主动亲近他。
但,傀儡终归是傀儡,
即便再听话,也不过是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只能任由人他人摆布的物件儿。
时间久了,当真是没意思极了!
温霂尘朝着道口里头伸出手,不由得放软了声线,耐着性子哄着,“师姐乖,莫要害怕,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既然你不喜那里,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好不好?”
虞清婉只觉得他在笑里藏刀,这番话,说不定只是暂时哄骗她的手段,一旦她真的握住了他的手,没准儿就会暴露出病态偏执的本性。
她到底是见识过温霂尘的手段的,所以她真的怕了,因为她不敢赌。
“不,我不跟你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走开!算我求你了,赶紧离开这里,别来烦我了行不行?我真的受够了。”
闻言,少年一声冷笑。
“不想跟我走,那你想跟谁走?呵,温简言吗?”
虞清婉心中一惊,“你……你把言兄他们怎么样了?”
少年冷冰冰回道:“你说呢,师姐?他们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将你给带出去,还想隐姓埋名,过着安稳太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