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劳顿而凝滞的足太阴脾经竟渐渐通畅。
“好一味水火既济之药!”李时珍睁开眼,见草根断面的放射状纹理在光线下宛如太阳光芒,中心木质部色黄如土,外围韧皮部色白似金,木质部与韧皮部之间竟有一圈淡红色的形成层,恰似火炼金丹之象。他忽然领悟:此草根色白属金,金能生水,故有润肺生津之功;味甘属土,土能生金,故可培土生金;性温属火,火能生土,故可温煦中焦;其质润属水,水能涵木,故可柔肝体而助疏泄;根茎入土属木,木能疏土,故善助脾胃运化。五行相生之理,竟在这寸许草根中浑然天成。
再观王氏舌象,舌体胖大边有齿痕,此为脾虚湿盛;舌面津液不足,乃气阴两虚之兆。前医所用参芪虽能补气,却性温燥,犹如以烈火烹小鲜,虽暂补其气,却更伤阴液,致使脾土燥热如焦土,反碍运化。而这太子参甘温不燥、润而不腻,恰似春雨润土,既非骤雨滂沱致水湿泛滥,亦非久旱不雨令土地龟裂,而是以绵绵之力,使脾土恢复“喜燥恶湿”的平和之性。其气轻清上浮,可入肺经补肺气;其味甘润下潜,能走脾经滋脾阴,恰如天地之气交感,使中焦斡旋有权。
忽听窗外老梅树枝“咔嚓”一响,新抽的嫩芽顶破坚壳,李时珍循声望去,见那嫩芽上挂着的露珠正坠入泥土,被草根般的细根吸收。他心中豁然开朗:人身如天地,脾胃犹中央土,需得木气疏泄、火气温煦、金气收敛、水气滋润,方能运化如常。此草生于春令,得木气之先,其性灵动如少阳升发,恰能助脾土疏泄;其温性如火之微明,不似夏火之亢烈,故温而不燥;其润性似水之涓涓,不似冬水之凝滞,故滋而不腻;其甘味如土之敦厚,能培中宫而统四脏;其色白似金之洁净,可肃降肺气而通水道。此五行和合之妙,非人力所能炮制,实乃天地造化之功。
此时王氏又轻咳数声,李时珍见她咳时右肩微耸,知是肺金受邪,而脾土虚弱不能生金。他将太子参横切薄片,见切面角质样透明,宛如琥珀中裹着春芽,忽然想起《神农本草经》“上药养命,中药养性”之说——此草得天地中和之气,当为上药之列,既可治已病,更能防未病。恰如春季养生,不可过用辛散以伐肝木,亦不可妄用滋腻以困脾土,唯有此平和之品,方能顺天时、养天和,使人体与天地之气同步升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