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炒焦;腌的时候要用当年新酿的红米酒,酒香才能透进茎里。这些规矩,没人写在纸上,全靠母亲教女儿,婆婆教媳妇,在灶台边、田埂上,口口相传。
林阿婆的孙女阿秀,从小就跟着奶奶采仔花。她知道哪片田的泽泻长得壮,哪株的花茎最嫩,还能根据花茎的颜色判断苦味轻重:“紫中带青的最苦,适合腌;全青的次之,适合炒;青中带黄的,苦味最轻,能直接当零食嚼。”
有年夏天,建瓯闹“暑湿”,不少人上吐下泻。林阿婆带着村里的妇人,采了满满一筐仔花,熬成大锅汤,放了点生姜和盐,分给大家喝。那汤清苦中带着姜的辛辣,喝下去浑身冒汗,竟止住了不少人的吐泻。县太爷听说了,派人来查看,见村民们用寻常草木就能治病,感叹道:“建瓯民风淳朴,连花草都带着济世之心啊。”
李秀才把这些事记在《豪栋村志》里,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成了药仔花最早的文字记载:“村畔泽泻,其花茎可食,俗名‘药仔花’。春采可炒,夏腌可存,性清苦,能解湿热,村民赖之。”这几行字,像建溪的鹅卵石,虽不耀眼,却稳稳地记下了药仔花与建瓯人的缘分。
(上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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