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这草救了咱们村多少人,可它伤了你,说明它认人。咱们得给它起个名字,也得记着它的性子,不能再让后人受苦。”阿泽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就叫它‘泽泻’吧……‘泽’是我的名字,‘泻’是它能排水,也……也记着它泄了我的孩子。”
“泽泻”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了。长老让人在沼泽边立了块木牌,用炭笔写着“泽泻”,下面画了个孕妇的剪影,打了个叉。“孕妇不能碰这草,”老人们在村里念叨,“阿泽就是例子,咱们得记着。”
奇怪的是,自从有了名字和禁忌,泽泻仿佛更“懂事”了。村民们按阿泽教的法子采挖,水肿的喝了就好,没人再出事。有个外乡来的货郎,不知道禁忌,给他怀孕的婆娘喝了泽泻汤,结果动了胎气,还是水南村的郎中用艾草、生姜保胎,才没出大事。货郎感激不尽,把“泽泻忌孕妇”的规矩,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阿泽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她常带着儿子去沼泽边,指着泽泻说:“这草能救人,也能伤人,就像溪水,能浇地,也能淹田,得顺着它的性子来。”儿子似懂非懂,却记住了母亲的话,也记住了那片绿伞似的草。
水南村的老人们,开始把阿泽的故事编成歌谣:“建瓯溪,沼泽边,有仙草,叫泽泻。救爹命,消腿肿,阿泽采,众人传。孕妇忌,记心间,伤了娃,泪涟涟……”歌谣顺着溪涧传出去,泽泻的名字和禁忌,也跟着传到了建瓯的每个角落。
(上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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