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单纯的祛湿凉血之方,又未能兼顾疏肝健脾,故而收效甚微。”
这番话,说得林素珍母子茅塞顿开。林素珍望着玄隐先生,眼中满是期盼:“先生,求您救救我吧,这五年的罪,我实在是受够了。”玄隐先生颔首道:“老夫人不必忧虑,我当为你拟一方剂,疏肝理气以畅气机,健脾祛湿以绝邪源,滋阴清热以解熏蒸,活血通络以润肌肤,当可渐除此患。”
第三回 玄隐拟方融妙理 草木含情蕴玄机
青崖观的丹房之内,药香袅袅,弥漫四壁。药架之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罐,罐中盛着各色草木金石,皆是玄隐先生踏遍太行山野,采撷而来的济世良方。玄隐先生手持一杆竹制药秤,立于药架之前,目光专注,细细称量着每一味药材。
“柴胡十二克,疏肝解郁,令气机条达,解肝郁之困。”玄隐先生一边称量,一边对站在一旁的林素珍解释道,“肝为刚脏,喜条达而恶抑郁,柴胡味苦性平,能入肝经,疏解郁结之气,如春风吹散阴霾,令脏腑气机复归顺畅。”他将柴胡放入药包,又拿起一片炒白芍:“炒白芍十二克,养血柔肝,缓急止痛。肝藏血,肝郁日久则血行不畅,白芍炒制之后,寒性稍减,柔肝之力更着,与柴胡相须为用,一疏一柔,令肝气疏而不燥,血行畅而不瘀。”
接着,他又取了青皮十二克、佛手十八克,放入药包:“青皮苦辛性温,疏肝破气,消积化滞;佛手辛甘性平,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二者皆是疏肝理气之佳品,青皮偏于破气,佛手偏于理气和胃,合用则疏肝之力更宏,能畅达三焦气机,令津液运化如常,湿邪无从聚积。”
“枳实十二克,厚朴十八克,行气导滞,消胀除满。”玄隐先生拿起枳实与厚朴,继续说道,“老夫人舌体略厚,舌苔腻浊,此乃气机壅滞,湿邪内停之象。枳实破气消积,化痰散痞;厚朴行气燥湿,降逆平喘。二者相合,能破脾胃之壅滞,化三焦之痰湿,令气机升降复常,湿邪随气而散。”
他又取了麦冬六克、知母九克、地骨皮三克:“麦冬甘微苦微寒,养阴生津,润肺清心;知母苦寒,清热泻火,滋阴润燥;地骨皮甘淡性寒,凉血除蒸,清肺降火。三药合用,滋阴清热,既能清肝郁化热之邪,又能养阴生津,润燥止痒,缓解肌肤干燥之苦。地骨皮仅用三克,取其轻清之性,清透虚热而不伤正气。”
“土茯苓三十克,利湿解毒,通利关节。”玄隐先生拿起一把土茯苓,根茎粗壮,质地坚实,“此药甘淡性平,能解毒利湿,通利关节,尤为治湿热下注之湿疹、疥癣之良药。其利湿之力平和,解毒之功显着,能将肌肤深处之湿热毒邪,缓缓导出体外,且不伤脾胃之阳。”
随后,他又取了丹参十五克、川牛膝十二克:“丹参苦微寒,活血祛瘀,通经止痛,清心除烦;川牛膝甘微苦平,逐瘀通经,通利关节,引血下行。老夫人湿疹日久,肌肤瘀滞,脉络不畅,丹参能活血化瘀,润养肌肤;川牛膝能引诸药下行,直达脚踝病所,令药力精准起效,事半功倍。”
“绞股蓝十二克,益气健脾,清热解毒。”玄隐先生拿起绞股蓝,叶片纤细,脉络清晰,“老夫人脾肾亏虚,正气不足,绞股蓝性平和,既能益气健脾,扶助正气,又能清热解毒,辅助驱邪,不寒不燥,最宜久病体虚之人。”他又取了五味子九克:“五味子酸甘温,收敛固涩,益气生津。湿疹日久,肌肤津液耗伤,五味子能收敛耗散之津液,益气生津,润燥止痒,与麦冬、知母相合,滋阴润燥之力更着。”
最后,他取了甘草十二克,放入药包:“甘草甘平,益气补中,清热解毒,调和诸药。此方之中,有疏肝破气之品,有清热利湿之剂,甘草能缓和诸药之峻烈,令其各行其是,相得益彰,共奏疏肝理气、健脾祛湿、滋阴清热、活血通络之功。”
药包配好之后,玄隐先生又细细叮嘱煎药之法:“将药材放入砂锅中,加水漫过药材三寸,浸泡一个时辰,令草木之精华充分浸润。然后武火煮沸,再改文火慢煎半个时辰,倒出药汁;再加水漫过药材二寸,文火煎二十分钟,两次药汁合在一起,分三次温服,每次二百毫升,一日三次。服药期间,忌食辛辣发物、生冷油腻,穿宽松棉质鞋袜,避免搔抓摩擦,保持脚踝肌肤清洁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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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珍捧着那包沉甸甸的药草,只觉药香扑鼻,心中暖意融融。这些看似普通的草木,在玄隐先生的手中,竟化作了一剂救苦救难的良方。她想起玄隐先生所言,草木有灵,每一味药材,都藏着天地的玄机,都带着济世的仁心。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玄隐先生扶起她,笑道:“医者仁心,本就该济世救人,老夫人不必多礼,只管安心服药,待药效显现,再为你随证加减。”
第四回 初服汤剂见微效 长夜安寝梦香甜
林素珍揣着药包,满心欢喜地回到了清溪村的家中。还未进门,便闻到了儿媳熬煮的小米粥香气,袅袅娜娜,从厨房飘出。儿媳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包:“娘,先生开的药,可得好好煎服,咱们一定能把病治好。”
林素珍点点头,顾不上歇息,便按照玄隐先生的嘱咐,开始煎药。她将药材小心翼翼地倒入砂锅中,加水漫过药材三寸,浸泡一个时辰。看着那些草木在水中舒展,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希望的嫩芽。时辰一到,她便将砂锅置于灶上,武火煮沸,再改文火慢煎。火苗舔舐着锅底,砂锅里的水渐渐泛起涟漪,药香慢慢弥漫开来,飘满了整个屋子。
半个时辰后,她将药汁倒出,澄黄清亮,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稍凉片刻,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口,微苦之中,带着一丝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没有往日喝药的那般苦涩难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