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从药篓中取出小铲，小心翼翼地将几株鹅不食草连根挖出。他仔细观察着草根，只见根系纤细，却布满了细小的须根，如毛细血管般深入泥土。中医有云“根能入土，通经达络”，这般根系发达的草药，想必能深入经络，散瘀破滞。他又采摘了几片叶子，放在手中揉搓，汁液沾在指尖，清凉之感久久不散。
正欲多采些，忽闻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只见几个村童在浅滩上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不慎摔了一跤，额头磕在石头上，哭闹起来。苏公连忙上前，扶起孩童，只见其额头红肿，眼角也蹭破了皮，眼中满是泪水，视物有些模糊。孩童的母亲闻声赶来，见此情景，急得不知所措。苏公心中一动，鹅不食草既能通九窍、散瘀滞，想必也能消肿止痛。他从药篓中取出刚采的鹅不食草，捣烂后取出汁液，轻轻涂抹在孩童的额头红肿处和眼角伤口上，又让孩童母亲取来清水，给孩童漱口。
片刻后，孩童的哭声渐渐止住，他眨了眨眼睛，说道：“阿公，我眼睛不疼了，也能看清东西了！” 孩童母亲大喜过望，连忙向苏公道谢。苏公心中更是笃定，这鹅不食草确有奇效。他又采了许多鹅不食草，装满了整个药篓，才满意地踏上归途。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思索：鹅性喜食百草，却唯独不食此草，可见其性味辛烈，能通利九窍；而其贴地而生，不畏潮湿，想必能祛湿化痰；根系发达，能散瘀破滞。这三者结合，正是治疗翳膜的关键——翳膜乃痰湿瘀阻所致，此草辛能散，苦能泄，温能通，正好能破瘀消翳、通利目窍。
回到草舍，苏公将鹅不食草摊开在晒药架上，仔细分拣，去除杂质。他望着这些不起眼的小草，心中感慨万千：“世间万物，皆有其灵性与妙用。这鹅不食草，虽平凡无奇，却藏着治愈眼疾的良方。古人云‘实践出真知’，若非亲眼所见鹅不食之性，若非亲试其药效，怎知这寻常小草竟是仙草？” 他将一部分鹅不食草晒干，研成粉末，一部分鲜草捣烂，密封在瓷瓶中，准备次日开始试验用药。
第三卷 炮制精研循古法 初试仙草探真机
次日清晨，苏公早早起身，来到药庐，准备炮制鹅不食草。中医炮制讲究“治则分明，炮制有道”，不同的病症，炮制方法亦不同。苏公记得《本草拾遗》中记载鹅不食草“去目翳如神”，却未言明炮制之法，他便根据多年的行医经验，结合眼翳的病症特点，琢磨炮制之法。
他先取晒干的鹅不食草，放入石臼中，轻轻研磨。研磨时需力道均匀，既要将草研成细粉，又不能破坏其有效成分。苏公一边研磨，一边回忆着中医理论：“眼为娇脏，不耐刺激，鹅不食草性味辛烈，直接用药恐伤目窍，需以温和之法炮制，缓和其烈性。” 研磨完毕，他将药粉过筛，去除粗渣，只留细如粉尘的药末，装入瓷瓶中备用。
接着，他取新鲜的鹅不食草，洗净后放入砂锅中，加入适量清水，文火煮沸。煮沸后撇去浮沫，继续煎煮一刻钟，至药液呈淡绿色，散发着清香。苏公将药液倒入瓷碗中，放置片刻，待其冷却后，用纱布过滤，去除药渣，只留澄清的药液。他又从药箱中取出少许冰片，研成细粉，加入药液中，搅拌均匀。冰片性味辛、苦，微寒，能开窍醒神、清热止痛，与鹅不食草配伍，既能增强通窍之力，又能缓和其辛烈之性，保护目窍。
炮制完毕，苏公坐在案前，望着眼前的药粉与药液，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他深知眼为五官之首，极为娇弱，用药稍有不慎，便可能加重病情，甚至导致失明。他沉吟片刻，决定先从外用试起，不急于内服。他取来一支干净的毛笔，蘸取少许药液，轻轻点在右眼的眼白处。药液接触到眼膜，一股清凉辛辣之感瞬间传来，苏公忍不住眨了眨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药物在通利目窍，散瘀破滞，便强忍着不适，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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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刻钟后，苏公睁开眼睛，只觉得右眼清爽了许多，原本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丝。他心中一喜，又取来少许药粉，用棉签蘸取，轻轻吹入鼻腔中。鹅不食草的辛辣之气直冲鼻腔，苏公忍不住连连打喷嚏，眼泪鼻涕直流。中医认为“鼻为肺之窍，肺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目”，吹鼻能通过肺经传导，引药力上行，直达目窍，促进翳膜脱落。打喷嚏时，气流冲击鼻腔与眼部经络，能疏通气血，散瘀滞，助翳膜脱落。
连续三日，苏公每日早晚都坚持用药：清晨点眼，傍晚吹鼻。前三日，除了眼部清凉、打喷嚏流泪之外，并无明显变化，他心中虽有一丝焦虑，却并未放弃。第四日清晨，苏公点完药后，闭上眼睛休息，忽觉右眼有异物感，他轻轻揉了揉眼睛，竟揉出一小块淡灰色的薄膜，如蝉翼般轻薄。他心中大喜，连忙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花木，只见花木的轮廓清晰了许多，连叶片上的纹路都能看清。
这一日，邻村的李大娘带着孙子前来求医。李大娘的孙子年方五岁，近日来总说眼睛痒，频繁揉眼，眼角发红，视物模糊。苏公仔细检查，发现孩童的眼白上生了一层极薄的翳膜，乃是因风热外袭、痰湿内生所致。苏公心中一动，正好可以用鹅不食草试治。他取来新鲜的鹅不食草，捣烂后取汁，加入少许冰片，用毛笔点在孩童的眼中，又取少量药粉吹入其鼻腔。
孩童起初有些抗拒，哭闹不止，李大娘连忙安抚。片刻后，孩童停止了哭闹，说眼睛不痒了。苏公叮嘱李大娘，每日早晚各用药一次，三日后再来复诊。三日后，李大娘带着孙子如约而至，孩童的眼角已不红，翳膜也消失了，视物清晰，活泼好动。李大娘对苏公感激涕零，送来一篮鸡蛋致谢。苏公望着孩童清亮的眼眸，心中更加笃定鹅不食草的疗效，也更加坚定了用它治疗自身眼疾的信心。
他继续坚持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