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泉眼的瞬间,浓烈到极致的血疫腐败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但他不管不顾,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翻涌的暗红泉眼!胸口“心茧”内,那些经过“驯化”的、蕴含着“腐败”特性的暗红能量,被他混合着一丝“心光”意志与强烈的“封镇”意念,全力催动!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枯萎”凋零,也没有使用“阴影”侵蚀。
他使用的,是“模仿”与“覆盖”!
他以自身“心茧”中那些暗红能量为引,模拟出与泉眼中血疫污染近乎同源的波动频率,然后,以更加强大的“心光”意志为核心,将这模拟的波动强行“注入”泉眼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净化,而是……“篡夺”与“暂封”!
嗡嗡嗡——!
暗红的泉眼剧烈震荡起来!陈七童注入的能量,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性质相似却带着“异主”标记的油,瞬间引发了激烈的冲突与排斥!
泉眼中精纯的血疫能量疯狂反扑,试图同化或驱逐这股外来者。
但陈七童的“心光”意志坚韧无比,死死维持着那模拟波动的核心。同时,他调动“心茧”中对“腐败”意韵的初步掌控力,开始强行“引导”和“梳理”泉眼中狂暴混乱的能量流,如同一个粗暴的工匠,用蛮力将杂乱的材料暂时“压”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团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粗暴的做法,完全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或者引发能量爆炸。
但陈七童别无选择。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时间去慢慢净化,只能用这种“以毒攻毒”、“以乱制乱”的险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凶厉,混沌眸底的莹白“心光”炽亮如星,没有丝毫退缩!
“给我……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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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陈七童按在泉眼上方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泉眼周围的暗红光芒骤然内敛、收缩!翻涌的粘稠液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挣扎后,猛地静止下来,表面凝结出一层暗红发黑、布满诡异纹路的“冰壳”!虽然这“冰壳”不断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内部能量仍在冲突躁动,但至少暂时停止了向外喷发污染!
泉眼被暂时强行封印!
几乎在泉眼被封的同一时间,那两个与泉眼污染源紧密相连的畸变体,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它们身上的暗红光泽迅速黯淡,动作变得僵硬而混乱,仿佛失去了主要的力量来源。
“就是现在!动手!”冰骸长老抓住机会,那座一直悬浮的冰山虚影轰然砸落!冰璇的冰蓝锁链也猛然收紧、爆发出强烈的净化寒光!
失去了污染源持续供能,两个畸变体的防御大减。在冰骸长老的全力一击和冰璇的净化束缚下,它们的躯体终于承受不住,在令人牙酸的破碎声中,被冰山虚影碾碎,被冰蓝锁链绞杀,化作两滩腥臭的、快速失去活性的暗红肉泥!
战斗,在陈七童冒险封印泉眼的数息后,戛然而止。
院落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幸存的冰寂卫们心有余悸,看着那两滩肉泥和暂时被封的暗红泉眼,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陈七童踉跄后退几步,被赶来的冰璇扶住。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强行“篡夺”与“封印”,几乎耗尽了他一天恢复和“清理”的成果,“心茧”再次传来阵阵空虚和隐痛。
但他顾不得调息,目光死死盯着那层不断传出细微碎裂声的暗红“冰壳”。
“这只是权宜之计……封印最多维持一到两个时辰。”陈七童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彻底净化或隔绝这个节点的方法,否则……污染会再次爆发,而且可能更加猛烈。”
冰骸长老走了过来,看着陈七童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刚才陈七童封印泉眼时使用的那种诡异力量,那种与血疫污染同源却又被强行驾驭的感觉……让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冰裔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用的力量……”冰骸长老沉声道。
“是‘腐败’的一种运用。”陈七童没有隐瞒,直接道,“以彼之道,暂施彼身。长老,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地脉污染加剧的速度远超预期,血疫的侵蚀性和传染性也比预想的更可怕。我们之前的策略,太被动了。”
冰璇也看向冰骸长老,冰晶眼眸中满是凝重:“长老,‘寒鸦哨’距离核心区并不算远。如果连这里的节点都如此迅速沦陷,其他外围节点恐怕也岌岌可危。我们恐怕……没有三天时间了。”
冰骸长老沉默。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地脉如同大树的根系,一处溃烂,毒素会迅速蔓延。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整棵大树都会枯萎。嚎风峡湾的防御体系,是建立在相对纯净的冰系地脉之上的,一旦地脉彻底腐化,城墙再坚固,阵法再精妙,也将失去根基,不攻自溃。
“陈盟主,你方才封印泉眼的手段……是否可复制?能否用于暂时封禁其他被严重污染的节点?”冰骸长老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能暂时封住污染最烈的节点,延缓整体恶化,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陈七童略一思索,缓缓摇头:“难。第一,此法消耗极大,且风险很高,我无法频繁使用。第二,每个节点情况不同,污染浓度、性质可能有细微差异,需要精确调整力量,我目前对这股力量的掌控还远未到精细入微的地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看向西边沉霜河的方向,“封住下游的支流,无法阻止源头的洪水。沉霜河的异变,才是污染扩散的根子。”
他抬起手,指向那暗红“冰壳”封印:“这东西,就像个不断漏水的破桶,我勉强糊上一层泥巴。但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