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依旧带着愧疚与恭敬:“殿下万万不可这般说,伺候殿下是奴婢的本分,怎敢贪睡误事?奴婢这就起身伺候您穿衣洗漱。”
朱槿看着她态度坚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他知道秋香的性子,温顺本分,极守规矩,自己若是执意阻拦,反倒会让她更加不安。这般想着,他便不再坚持,乖乖坐好,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罢了罢了,拗不过你,你便伺候吧。”
秋香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衣架旁,取来朱槿今日要穿的常服,又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踮着脚尖,轻轻为他穿戴。她的动作轻柔细致,却依旧难掩身形的微微颤抖,昨日的疼痛尚未完全消散,每动一下,腰间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让她忍不住蹙一下眉头,却又不敢出声,生怕被朱槿察觉,惹他担心。
朱槿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她强忍着疼痛、依旧细心伺候自己的模样,心底既有心疼,又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身体,是真的越来越强了,昨夜那般折腾,自己毫无倦意,反倒精神十足,反观秋香,却已是这般疲惫娇弱。
他伸手,轻轻握住秋香正为自己系腰带的手,指尖抚过她微凉的肌肤,温声说道:“慢些,不必着急,若是累了,便歇片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秋香被他握住手,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瞬间又红了,连忙低下头,细若蚊蚋地应道:“谢殿下体恤,奴婢不累,很快就好。”说着,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眼底的暖意,却愈发浓郁了。
朱槿握着秋香的手,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兴致——他本就想趁着今日闲暇,好好瞧瞧自己的王府。毕竟昨日深夜才赶回,一路奔波仓促,连王府的模样都未来得及细看。
这座王府,他虽已住了许多年,可此番北行近一年,临行前他曾嘱托王敏敏,将王府重新修缮一番。要知道,这王府的前身本是父皇当年称吴王时的吴王府,乃是帝王宫阙的雏形,规制早已突破了普通藩王的上限,不仅正殿面阔九间,当年还设有专属禁军,本质上便是一座“准皇宫”。
如今他身为大明亲王,自然要将这些逾矩之处一一改去,使其贴合自己的亲王身份,既不僭越,也不失体面。而此次修缮,格物院可出了大力气,府中添了许多此刻世间根本见不到的新奇物件。
细看之下,王府的建筑依旧是古香古色的模样,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半点不失世家府邸的雅致与庄重,可内里的景致与陈设,却早已换了模样——坚硬平整的水泥铺设了庭院小径,通透光亮的玻璃取代了往日的窗纸,还有诸多格物院研制的新奇物件,错落摆放于府中各处,便是父皇的皇宫里,也寻不到这般景致。
朱槿正暗自思忖着,想等穿戴妥当后,便带着秋香四处瞧瞧这些新添的陈设,忽闻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蒋瓛低沉恭敬的通报声便传了进来:“殿下,太子殿下驾临,在外等候。”
朱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收敛了周身的慵懒,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对秋香说道:“这是来看我笑话得。“
朱槿凑到秋香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语气里满是促狭:“一会儿太子皇兄若打趣你,别慌也别恼,先退下歇息便是。”
秋香听完,脸颊又是一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福了一福,便悄无声息地独自退了出去,步履间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娇软。
朱槿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下眼底的笑意,转身便往正厅走去。
正厅内,朱标早已端坐等候,见朱槿进来,当即起身,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语气也格外热情。
“二弟,可算来了!”朱标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朱槿的肩膀,眼底满是关切,笑着打趣道,“昨日深夜才归,想来一路辛苦,昨夜睡得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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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反问道:“睡得好不好,皇兄还能不知道么?”
朱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一热,故作嗔怪地摆了摆手:“孤怎么知道!你这小子,刚回来就打趣孤。”
说罢,他转头打量着正厅的陈设,目光里满是赞叹,语气诚恳:“说真的,你这王府修缮得可真不错,雕梁画栋间既有雅致,又不失气派,比孤的东宫还要精致几分,孤都想和你换换住处了。”
朱槿闻言,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调侃:“得了吧皇兄,东宫乃是储君居所,规制森严,我这王府哪能比得上?皇兄就别拿我打趣了。”
两人正说笑间,脚步声轻轻传来,秋香端着一个描金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茶碗,步履依旧轻柔,只是腰间的隐痛让她动作慢了几分,身姿也略显拘谨。
朱标无意间瞥见秋香的走路姿势,瞬间明白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看向朱槿的目光里满是打趣,却没有点破,只是笑着朝秋香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朱槿见状,连忙转移话题,指着秋香托盘上的茶碗,对朱标说道:“皇兄,你瞧,这是我从草原带回来的好物,特意留着给你尝的,喝了能提神醒脑,解乏安神。”
说着,他示意秋香将其中一碗递到朱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皇兄快尝尝,保准你没喝过。”
朱标低头看向茶碗,只见碗中盛着深褐色的液体,质地浓稠,还带着淡淡的热气,闻着并无寻常茶水的清香,反倒有一股奇异的焦香,不由得皱了皱眉,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碍于礼仪,也碍于兄弟情谊,朱标没有犹豫,端起茶碗便喝了一大口。可刚入口,一股浓重的苦涩感便瞬间蔓延开来,直冲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