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向地毯上那个安静的小影子。
凯尔接过“坩埚饼干”,黑眼睛亮了一下,学着埃德里克的样子,皱起小小的眉头,严肃地盯着摊开的笔记,小口啃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专注,与书架前那人批改论文时的侧影,微妙地重叠。埃德里克看着那毛茸茸的黑色小脑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揉一揉……
“布莱克伍德。”
冰冷的声音像地窖里滑出的蛇,瞬间凝住了空气。
埃德里克脊背一僵,闪电般缩回手,笔记滑到腿上。抬头,只见斯内普端着茶杯立在书房门口,黑袍下摆似乎还沾着一点未曾拂去的、极细的彩色软絮(大约是某个玩具的内部填充物)。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埃德里克手里残余的饼干屑,又掠过凯尔湿漉漉的小手和那被啃得形状更抽象的“坩埚”,眉头甚至没动一下。
那眼神里分明掠过一丝极其轻微、近乎不耐烦的“我就知道”的嫌弃。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向书桌,仿佛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过是两件不甚碍眼的家具。他刻意忽略了他们,将茶杯放下,手指划过羊皮纸,姿态明确。
埃德里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然而,凯尔看见父亲,黑眼睛瞬间亮了。他压根读不懂空气里那点微妙的“无视”指令,只见“papa”出现了。他立刻丢下饼干,手脚并用地快速爬过地毯,像只执着的小蝙蝠,啪嗒啪嗒径直挪到斯内普腿边,二话不说,伸出沾着饼干屑和口水的小手,一把抱住了那裹在冰冷黑袍里的小腿,还把软乎乎的脸颊贴了上去,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含糊的鼻音。
时间凝滞了一瞬。
斯内普准备拿起羽毛笔的动作顿住了。他垂下视线,看着紧紧箍在自己腿上的小手臂,和那张仰起的、毫无阴霾的小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怒意,也没有暖色,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无奈的静止。黑袍下的身体似乎僵硬了片刻。
最终,他既没有弯腰抱起凯尔,也没有推开他。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极其敷衍、甚至带着点嫌弃意味地,用手指背面极其快速地、轻轻碰了碰凯尔的头顶,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粒灰尘。
“保持安静。”他这句话说得干涩冰冷,对象模糊。
说完,他重新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视线落回羊皮纸上,继续他被打断的批阅。只是那笔尖悬停的时间,似乎比平时略长了半秒。而凯尔就这么心满意足地抱着爸爸的腿,靠在上面,不再动弹。
埃德里克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迅速低下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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