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额角渗出冷汗,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破解这道屏障耗费了他巨大的魔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手中的咒语没有丝毫停顿。
突然,屏障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
斯内普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教授!”
埃德里克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树洞中的黑色雾气突然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朝着埃德里克扑来——那是日记本中的魂片被惊动,暂时脱离了载体,化作了攻击形态!
埃德里克脚步一顿。
他没有后退。而是瞬间转身,魔杖直指那道扑来的人影。
琉璃白色的魔力在他周身骤然暴涨。与平日里那种克制的、内敛的状态截然不同——那是被彻底解放的、让埃德里克有胆量一个人面对伏地魔的真正实力。
“障碍重重!”
他低喝一声,数道魔力屏障层层叠叠地在他身前展开。每一道都比普通的铁甲咒更加凝练、更加稳固——那是他在无数次训练中反复淬炼出的“多层防御体系”。
魂片凝聚的人影撞上第一道屏障。屏障剧烈震颤,却死死撑住。第二道、第三道……当它撕裂到第五道屏障时,冲势已明显减弱。
埃德里克魔杖尖端迸发出一束银蓝色的光芒——那是他的节点切割,直接斩向人影的内核!
“嗤——”
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形态剧烈扭曲,却仍未溃散。
没等埃德里克补刀——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从他身后精准地射来,击中了魂片凝聚的人影。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溃散,重新化作黑色雾气,缩回了树洞里的日记本中。
斯内普跟跄了一下,显然刚才的咒语让他雪上加霜。但他还是强撑着走到埃德里克身边,黑眸快速扫过他的全身——没有伤。他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松弛。
“教授……”埃德里克伸手想扶他。
“死不了。”斯内普避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却难掩虚弱。
他看了一眼树洞。那本日记本静静地躺在一堆腐朽的枝叶中,墨绿色的封面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
“屏障破了。去拿。”
埃德里克没有立刻动。
他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提前准备好的恢复药剂——一瓶递给斯内普,一瓶自己仰头喝下。
“喝完再进。”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那是从斯内普那里学来的。
斯内普接过药剂,仰头饮尽,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在树洞外静默地调整了数十秒呼吸,待魔力稍稍平复,才一同踏入那片幽暗的树洞。
日记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墨绿色的封面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刚才的攻击让它受到了不小的损耗,却远未致命。
斯内普用悬浮咒将它取出,眼神凝重得如同在审视最危险的毒物。他看向埃德里克,等着他开口。既然这小子有备而来,想必对这一步也有完整的预案。
埃德里克凝视着悬浮在空中的日记本,周身琉璃白的魔力无声流转,形成一个稳定的防护场。他的目光平静,没有半点面对魂器时该有的紧张——这又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
“它刚才的攻击……比预想中更剧烈。”他低声陈述,语气里是分析而非慌乱。
“阿尔巴尼亚森林的黑暗环境在滋养它。”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响起,幽深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埃德里克侧脸上。
他停顿了片刻,强行压下某些令他呼吸发紧的念头,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危局。声音里带着处理极端危险品时特有的、冰冷的审慎:
“现在,说说你的打算。你计划如何处置这个……东西?”
埃德里克的目光没有离开日记本,语调平稳地列出选项:
“有两个初步方案。第一,利用我的魔力特性,尝试缓慢吞噬并净化其中的灵魂碎片。优点是,我曾有过成功处理‘类似存在’的经验,过程相对可控。缺点是耗时漫长,需要持续输出魔力且不能受干扰,存在被反噬风险。”
“‘成功经验’?”
斯内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眉头骤然锁紧。一个被他刻意忽略许久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前年圣诞假期后,埃德里克身上那持续近一周的、源于魔力过度消耗的滞涩与虚弱,以及那股萦绕不散的、被强行净化后的高阶黑魔法残留所特有的“空寂”感。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瞬间串联、轰鸣。
那不是意外,不是普通的黑魔法实践。他当时处理了一个魂器。独自一人。
这个认知象一把冰锥刺入斯内普的心脏,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愤怒、后怕,以及一种被彻底隐瞒、被排除在生死之外的尖锐刺痛席卷了他。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随即涌上压抑的怒红。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低哑而危险,每个字都淬着寒意:
“你指的‘成功经验’……就是前年圣诞节,你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那次?你一个人……面对了另一个?”
他甚至无法去想象那过程中的任何细节。光是“独自面对魂器”这个事实,就足以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埃德里克在他的逼视下微微垂眸。短暂的沉默便是最清淅的答案。
斯内普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他死死盯着埃德里克,仿佛要穿透这副平静的外表,看清内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令人心惊的“经验”。
让埃德里克再次用这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对付一个可能更狡猾、更完整的魂片?他绝不允许。
“第二个方案。”埃德里克在他濒临爆发的边缘迅速接上,语速稍快,“是利用我之前改造的‘意识内核剥离仪’。但它目前功能发生